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入到金玉堆砌的房间里,房间偌大的床上,女人疲惫地睁不开眼。
南凰觉得自己在自讨苦吃。
她不止一次地想。她的双腿是不是要废了。
男人的衬衣穿得十分随性,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要不要我陪你?」容凤问。
南凰拉了拉被褥,遮了自己半张脸,害羞着。「不用了,我很好,自己能行。」
「真的能行?」
南凰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窗外吹了一阵风进来,城堡里的鲜花香气阵阵袭来,南凰嗅着觉得舒服,感嘆了一声:「好香啊。」
容凤直起了身子,然后看向大门微笑道:「早餐应该好了,的确挺香的。」
南凰一愣,抿了抿唇。「嗯……」
容凤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睡一会儿,晚点再起来吃。」
南凰顺从听话地点了点头。「嗯。」
容凤离开之后,南凰的眼神暗了暗。
他嗅觉也出问题了吗?还是说只是误会?
南凰看着他隻身一人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孤寂又害怕。
容凤到了公司,办公室里,金律师和杨博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儿了。
「五爷。」杨博打了个招呼。
容凤坐在了金律师和杨博对面的沙发上,懒散地靠着。
杨博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想着,虽然说五爷每年都要重新修改遗嘱,但是这一次更新遗嘱的时间和上一次间隔还不到一年,五爷为什么这么早就要重新修订自己的遗嘱?
男人坐在沙发上,轻轻合上了眼,想起最近的日子的一点一点,内心里胀满了满足的同时,又开始担忧了。
以前总担心她不够爱他,现在他却担心她太过爱他。
「开始吧。」男人道。
金律师和杨博开始做起了工作。
「五爷,新的遗嘱怎么立?」金律师问。
容凤眼神清晰地看着他道:「全给叶南凰。」
金律师道:「全给太太?」
「对。」
「容家可能会有麻烦。」
「他们也配动老子的东西?」容凤非常不屑,但也不否认确实有这种可能,然后容凤道,「那就从今天开始把老子的财产往叶南凰名下转移。别让她知道。」
金律师和杨博面面相觑,应了声是。
金律师离开之后,容凤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头疼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密集,味觉丧失,嗅觉也在逐渐丧失中。
他知道,接下来他的嗅觉可能会完全丧失,然后听觉丧失,视觉丧失,触觉丧失。
再之后,恐怕哪怕他再爱她,再为她悸动,也无法在床上满足他的小傢伙了。
男人吐了一口烟圈,碾熄了烟。
「五爷。」杨博察觉到了容五爷的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容凤闭眼半晌没有说话。
杨博道:「我是你的助理,我有权利知道你的情况,好为公司的未来做着规划和准备。我们现在要将容氏财阀全部往夫人那里转移,你好歹得让我知道为什么。」
容凤睁开了他漆黑的眼,坐起身,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很多年的好兄弟。
「杨博。」
杨博严肃认真地看着他。
「我的生命,可能不到三个月了。」
杨博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他的生命,可能已经只剩三个月不到。
他很贪心,在生命中最后的时候用结婚证将她捆绑。
他也很幸福,她将她的关心和爱都给了他,还给了他完美又圆满的家庭。
他这样的人从来不敢奢望这些,能够得到这些,早已经觉得这一生不虚此行了。
「我觉得很幸福。」容五爷勾起了唇。
「五爷?!为什么?!」
容五爷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就连杨博都不能知道太多。
「夫人知道吗?」杨博问。
他继续摇了摇头。「帮我瞒着。我不想她担心。」
「我知道了。」杨博的眼底透出了担忧和悲伤,「还有什么是我需要做的吗?」
「若我故去。」容五爷看向杨博,「别让别人欺负她,也别阻止她寻找新的幸福。」
杨博的呼吸变得很粗,他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内心蓄满的怒气和不甘心。
杨博一拳砸到了容五爷的脑袋旁边:「我要是你就努力活下去。这么漂亮的老婆,你舍得让她当别人的老婆?!」
容五爷唇角抿了抿,眼神黯然。
「真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有办法,他这一脉的先辈们就不会一个接着一个死去了。
容五爷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的事情交给你,我先回家。」
杨博问了一句:「你回去干什么?夫人今天又不在家。」
容五爷英俊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我还有一对漂亮的孩子,2年都没有陪伴他们,现在多陪陪他们。」
杨博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
南凰在麒麟娱乐做着她的试验。
她心情急迫,一天比一天急迫。
容凤的味觉和嗅觉丧失,还有早上莫名其妙看到的画面,都让她有种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一般的悲伤感。
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但是她是那么贪婪他给的温暖。她怎么能允许他就此离开自己?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但是她依旧无法从血液中找出诅咒的秘密,就连寒刑的原因也探查不出来。
到了中午12点,南凰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墨沙风正好来了。
「墨沙风。」南凰笑道,「我等你很久了,你总算来了。」
墨沙风笑着将自己的背包取了下来,「吃午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盒饭。」
「你带了盒饭?」南凰惊讶。
墨沙风浅笑得很自然了。「这是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