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南凰起床的时候,发现隔壁的半张床早就已经凉了温度。
她起身,穿着松垮的家居服,地上是一双可爱的毛绒拖鞋。
自从容五爷在谢家看过她穿毛绒拖鞋后,整栋别墅里全换上各种款式女款毛绒拖鞋。
南凰无法,只得穿上了毛绒拖鞋,自己揉着自己凌乱的发,走出了全景玻璃房。
出了房门,看到外面一个穿着藏蓝色居家服,但是袖子已经撸了起来,露出了完美的手臂的男人。
男人正在整理着地上的荠菜,是这温泉附近的野生荠菜。
「这个季节还有荠菜?」南凰问。
男人抬头,看着南凰微微一笑,道:「这山上的空气偏寒凉,所以才能有这个野味。南凰,房间里有大衣,披着再出来。」
南凰笑着转身,披了一件大衣后走了出来,看着他整理荠菜根须。
「你在做什么?」
容五爷道:「今天有空,就查了下攻略,想一会给你做个荠菜肉饼。」
「你做?」
「嗯。」容五爷笑着说。
南凰看了看他的脸,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荠菜。「你最近是不是还是睡不好啊。每次早上起来都看不到你。」
南凰知道他的寒症,她一直在想办法,但是也没有办法。
容凤抬起头看她,忽然有点紧张地问:「是不是我不在,所以你感觉被冷落了?」
南凰一怔:「啊?我没有啊。」
容凤道:「你别多想,我只是醒得早,有点睡不动就起来了……明早,你醒的时候我一定会在。」
南凰立刻正色强调。「我没有,你真不用这样。」
容凤随便应了应南凰的话,但是还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仔细想想,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总看不到他。
这多不像正常男女朋友。这一定不好。是他疏忽了。
容凤将处理好的荠菜带入了厨房,厨房里的厨子早早被他遣走了,他走进厨房之后,就认真清洗荠菜,处理肉沫和麵粉。
南凰想搭把手,被容凤赶到了门外。
「你在外面等着。」
南凰笑着说:「好。我去泡杯牛奶。」
「不用。」容凤朗声道,「老子已经磨好了豆浆,在那边,你倒一下。」
「好。」
南凰倒了豆浆,就坐在一旁的餐桌等着了,她听着油锅里滋滋的声音,看着男人一边看手机攻略,一边小心翼翼的煎饼子。
她微微笑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时候那件在意的事情。
她很清楚,那一年的相处,他是绝对忠诚且在乎她的。
她视他为重要的珍宝。他也将她视作是唯一。
所以,当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这么个男孩,宁可欺骗她,也要玩一出金蝉脱壳离开南家,重新换上了容家五公子的身份?
她有好多次差点主动开口问了,但还是将这个问题给压了下来。
她相信他有不得已的理由,她也愿意等到他愿意亲口告诉她的那一天。
突然厨房那边噼里啪啦一阵响,南凰蓦地起身去了厨房将他拉了过来。
她满脸紧张地问:「没烫到哪里吧?」
刚才煎饼下油锅,容凤没有经验,将油滋了出来。
容五爷拉着南凰后退。「这里油多危险,你后退一点。」
「你别管我,你有没有事?」南凰紧张地又问。
「我没事。」容五爷看她一脸紧张,担心她担心,于是摊了摊手,「溅了两滴油,但都落在衣服上了,我真没有事。」
南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后,这才放心。
「你快出去吧。乖。」容五爷将南凰推出厨房后喃喃,「厨房这地方,比战场还危险。以后你也别进来。」
「……」南凰试探地问,「以后你不想吃我给你做的食物吗?」
正在煎饼的容五爷身体明显一顿,又好像做了巨大的挣扎,然后道:「不可以,太危险了。难怪厨师被定为高危职业。家里有厨师做饭,我有时间的时候也会做。你别进厨房。」
南凰轻声笑了起来。
容五爷的煎饼一个一个煎好了,他端出来了两个盘子,一个盘子里的煎饼看起来黑漆漆的,另一个盘子里的明显好很多。
他将卖相好的那一盘放在了南凰面前,自己得了那盘焦黑了的。
南凰见状,直接将自己盘子里的其中一块,夹给了他。
容凤道:「没掌握好火候,下次能做更好点。你盘子里的两块勉强还行。我这里也能吃。」
说着就要还给她。
南凰立马端着盘子转身,不让他还给自己。「我一块就够了,再多我吃不下的。我饭量小。」
容五爷这才作罢,看着她灵动俏皮地对自己笑着,他弯唇满足的笑了。
……
一个简简单单的单身宿舍里,叶欣瑶坐在床上哭。
「谭哲,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我毁了,我完了,我要被美术协会彻底封杀了。我完了啊……」
谭哲站在阳台,眉头深锁。
实际上,他也知道拿自己的画给她作弊是不对的。
但是,叶欣瑶从小就那么可怜,因为妈妈的身份,她不被认可,一直在人们歧视的眼神中长大,没有一天过过安稳日子,没有一天被公正对待。
明明都是叶光达的女儿,可叶欣瑶和叶南凰两个人的成长和待遇天差地别。
叶欣瑶这次犯错,只是一念之差,甚至还有些自己纵容的成分在里面。
他不想怪她,但是也不希望她一错再错。
谭哲坐回在了男生自己干净床边,道:「欣瑶,这件事是咱们犯错,我们一块去认错,去跟社会公众道歉吧。」
「你要我道歉?」叶欣瑶哭着看着谭哲。
要她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