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凰靠在座椅上,看着容五爷将那折了的手鬆了松,没折的手单手握方向盘。
她思来想去愁苦了半晌,最终问:「为什么衝进来?」
容五爷轻哼一声。「还以为你这小没良心的根本不在乎这个问题。」
南凰看着窗外的风景道:「你救我一命,按理说我要报答你。」
容五爷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一个替身,我也可以以此报答你救命之恩。」
容五爷锁了锁眉头。
南凰有点累,她懒洋洋地继续说:「但是我不愿意被困锁牢笼。如果你一定要我住在你的葡萄庄园,就必须要答应我一些事情。」
「什么事?」容五爷问。
「以后再告诉你。」
听到这里,容五爷用他骨折了的手搭了搭方向盘,用另一隻手点燃了烟抽上。
「好。」随着一个烟圈吐出,他声音低沉清晰,「看在你给老子发了信息的份上。老子答应你。」
南凰一滞。
之前,在她一路飙车去化工厂的路上。
她打开了容五爷的专属联繫手机,并直接给他发了条信息。
「西城郊区化工厂。」
然后还发了一个定位。
那个时候,明明已经成功逃离了葡萄庄园的她,没有求助任何人,最后只求助了容五爷。
南凰转身背对了过去,蜷在了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容五爷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一件带着些许灰尘和男人独有味道及些许烟草味的衣服,搭在了她的身上。
南凰睡了一小会儿,醒来的时候抬头张望了一下,只见车子停着,容五爷正在抽烟。
「到了?」
「差一里路。」
南凰坐起身,黑色西装滑落下来,他看到容五爷只穿了单薄的白衬衣,探着窗户吹着冷风。
「怎么停了?」
容五爷回头,他甚至微微前倾,压迫感直接压下,他勾了勾唇,「等你睡醒。」
「……」
男人扔掉了烟头,关上了车窗。「好了,走吧。」
车子停稳,才发现谢瑜,叶光达,李以柳母女,和薄深、穆芸几人已经到了。
这时间里,谢瑜和叶光达该吵的已经吵完,叶光达跪也跪了,闹也闹了。
但是最后婚还是离了。
离婚很简单,和叶光达共有的财产部分,谢瑜送给叶光达了。
毕竟除了一套别墅,就只剩一个叶氏鞋业,而这个鞋业里亏空到底多少,谁也说不清楚。
而谢瑜自身的娘家的东西,自然跟着自己离开。
见事情达成,南凰勾了唇角。
这么多年,叶光达靠了谢瑜多少,他自己估计都不清楚。
他背叛了谢瑜二十多年,谢瑜这个原配妻子离他而去,他还能坚持多久,拭目以待了。
南凰下了车后,薄深追了上来。他冷静了一会,然后说:「叶南凰,我希望我们都各自冷静一下,再考虑一下。离婚毕竟不是小事。」
「感情破裂自然要离婚,不用考虑。」
薄深:「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叶南凰,你爱我,你爱我的,你对我有感情的!」
南凰勾了勾唇角。真的可惜啊,爱他的是叶南凰,可是叶南凰已经被他逼死了。
「早都不爱了。」
「不可能!」
「我说了很多次了,薄深,别纠缠了。」
薄深心里不甘。「我知道了,你是和我赌气是不是。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我可以道歉,你原谅我。」
容五爷冷笑了。「老子对她那么好,她都懒得理老子,你长得多好看她看你?薄总,给自己留点脸面,该离婚离婚。」
南凰无语地瞟了容五爷一眼。
薄深脸色越发阴沉。
「深哥……」穆芸难过地过来拉了他一下。
「放开我。」薄深声音渐哑。穆芸还没有放,薄深失去了耐心,「我说,放开我!」
他当初为什么一直追着穆芸?
就是因为五年前她不要命地衝进了火场救他。
他那会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隐约之中,只觉得有一个烈火女神,她一路在拽着他,一路再说:「薄同学,别放弃,别放弃……」
那个朦朦胧胧的声音,几乎点亮了他年轻时的人生。
他清醒之后,看到了穆芸,询问之下知道是她救了自己之后,他就铁了心对她好。无论她做什么都对她好。
可是,他真的爱穆芸吗?
真的爱吗?
她三心两意,一面吊着他,一面又出国和别人结婚。婚姻失败后,回过找他,直接用酒将他灌醉然后上床。
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将他放在火上炙烤。
现在想来,他和叶南凰结婚一年,叶南凰每天每天等他下班,等他回家,她总是对着他笑,她从来不把自己悲伤的一面展示给他。
只有那次,他提了离婚。
叶南凰哭了,她跪下来求他。
他那会,心里是感觉到疼痛的。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叶南凰就变了。
她冷冷静静,眼里的他似乎就完全消失了一样。
她签了协议,扔给了他,她分文不取,只求快点离开他。
那个时候,薄深才感觉到了断手断脚一般的痛苦。
他才知道了,叶南凰对他而言不是无关紧要的,她很重要,她如同他的左右手一样重要。
所以,他做了什么?
他因为救命之恩,要保护穆芸,要回报穆芸,他和穆芸酒后发生了关係,他该怎么办?
但是他发现自己爱上叶南凰了,他又该怎么办?
一天一天的痛苦纠缠,终于纠缠到了离婚办事处。
签下了字,绿色本子拿到的那一刻,薄深都感觉自己如同做梦一般。
穆芸扶上了薄深:「深哥,离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