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姮!差不多得了,这么些年,我何时亏待过你!你也为我想想,谁家能没有儿子?也只有你会因为夫君纳个妾就闹出走!」
熊舟宏这话一出口,秦姮顿时身子一僵。
熊想想抬头,看到娘亲的眼睫颤动了下。
她听不太明白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爹可以有别的孩子,但是娘只有她了。
「娘,咱们走吧。」
秦姮低头,看到熊想想异常的乖巧的由她牵着不动弹,像个天生文静懂事的孩子。
母子两走出了院子,熊舟宏才想着追上去。
一尊大佛挡住了熊舟宏的去处。
「爹,你让开。」
「让她走!都你惯得她这臭毛病!」
熊老爷气得不轻。
熊舟宏被他带来的人团团围住,无力道:「爹,她还带走了想想。」
「一个闺女顶啥用,丢了都不打紧,何况亲娘带着,你着什么急?」
熊老爷语重心长,「秦姮撑死回娘家住几日,到时候回来,她就会向你服软了。这个头你不能低。」
他又往后招了招手,「把人带过来。」
仆从让开一条道,一个婀娜多姿丰盈得宜的美人走到熊舟宏面前。
「爹,这……」
「她叫杨柳,今晚她伺候你,」熊老爷凑到儿子身边,低声道,「你试试就知道,女人永远是新鲜的好。」
半个月后秦姮登门,杨柳正招呼着下人搬盆景。
熊舟宏一听秦姮回来了,忙放下手上的事,着急忙慌的出去见她。
一到现场,他心跳漏了半拍。
「姐姐回来了啊。」杨柳挺着胸脯,笑脸相迎。
「你是?」秦姮的柳月眉紧锁。
「我叫杨柳,姐姐不在的日子里,是我伺候公子的。眼下姐姐回来了,还请姐姐多多教导。」
杨柳微微屈礼,恭顺有加。
秦姮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遍。果然是颗好菜。
熊舟宏心跳骤停之后,又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他双腿打桩似得钉在了地上,拔动不能。
秦姮对杨柳笑了笑,「我不是你姐姐。」
「姐姐不能接受妹妹吗?妹妹会……」
「对,我不接受。」
秦姮此言出,熊舟宏鼓起勇气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你这些天哪儿去了,我去秦家找你,秦家会说你没有回去。」
秦姮把手抽出来,他的掌心曾是她的温暖,可现在她却膈应得很。
她从衣襟里掏出一张迭得方方正正的纸,递到熊舟宏面前。
熊舟宏有不妙的预感,不肯接过。
「姮姮,咱们去屋里说吧。」
「不必了,赶紧拿着,想想还等着我回家去呢。」
「姮姮……」熊舟宏哑了声,「这儿就是你和想想的家,你还要回哪儿去?」
老爹总说秦姮会低头,她是个女人,总不会轻易去背负和离这样的事。
可他是知道的,姮姮为人谨慎,但是个倔脾气,一旦离开,绝不回头。
然而十年夫妻,不是任何女人能代替的。
他费了好大的劲追求到的媳妇,又有共同的孩子,终究舍不得放弃。
秦姮看出了他的不舍,边上那么大个「妹妹」,也真是显眼又扎心。
秦姮把纸硬塞到熊舟宏的手里。
熊舟宏不肯握住,纸张落到了地上。
杨柳妥帖的蹲下身去捡。
「别捡!」熊舟宏沉着脸色,急躁得一声爆呵,「这东西我不要!」
秦姮哼道:「你要不要都罢,我们和离了。」
她转身就走。
熊舟宏几步追上去,紧握住她的手腕。
「姮姮,你为想想考虑下,咱们不能意气用事。她爹娘和离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我秦姮的女儿,有的是人上赶着娶。」
「秦姮!」
熊舟宏唤她的声音发颤,「我不纳妾了!」
默默观看的杨柳身子一僵,怔怔得看着他。
秦姮手指着杨柳,「同过房了吗?」
熊舟宏张了张嘴,却出不了声。
他想说没有,但他从小就是个老实人,骗人的话说不出来。
秦姮掰开了他僵握着的手。
「愿你早日如愿以偿,得个大胖小子。」
她走远了,熊舟宏杵在那里,久久不能动弹。
他不由得回想起初见秦姮,是在茶花会上。
她明眸似水,眉眼妩然,贵气天成。静静坐在那儿,轻轻撇着茶中浮末,就如画中走出的一般。
狐朋狗友们隔着屏风偷看,小声嘀咕:
「那就是秦百刑最漂亮的闺女啊!果然是一座国色天香的金山银山!」
她一双莹白素手搭在白玉杯壁处,竟与玉质同色,细腻皓白,熊舟宏看痴了眼。
身边人顶了顶他的肘子,「兄弟,甭想了,她家世好,又是进宫做娘娘的姿色,哪轮得到咱们。」
「要是能娶到她,我拿什么换都成。」熊舟宏没来由的说。
「轮得到你?」另一人嗤笑。
都说他轮不到,可他偏偏轮到了。
秦姮在浔城城东地势较高处盘了百亩地,建了浔城继往开来最大的一所庄子。
「娘,姥姥家都没这么大,合适吗?」
秦姮摸了摸熊想想的头。
「这是门面。姥姥家那是不需要这么大,秦氏的实力有目共睹。咱们没点名气,要想把生意做出去,就得先让外人知道咱们。这个大宅子,便是咱们最好使的招牌。」
熊想想爬上了梯子,往傅家眺望。
完了,离傅菁那么远,那丫头又得哭鼻子了。
秦姮开了个酒庄这一消息,炸街似得传遍了浔城。
「不可能吧,跟着熊大公子吃不饱?」
「女人家抛头露面的算怎么回事?她行?」
「那可是秦百邢的闺女!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