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暄你刚刚到底在看什么啊?」他好奇地问。
「没什么。」
「对了,追查刺客的事可有进展?」
「这个嘛。」说到案件,赵锦眉头紧蹙,摇扇子也不似之前那般潇洒,「倒是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只查到那位企图刺杀你的香香姑娘是南疆人士,进京不过几日。」
「总不会是南疆人有意要刺杀你这个摄政王吧?」赵锦自己提出疑问又立马否定道:「南疆虽然蠢蠢欲动,但还不至于直接派个没有武力值的女人过来刺杀。」
「怎么说?」顾暄拧眉,他从不贸然排除任何一种可能。
赵锦解释道:「陛下已经叫人确认过了,那位香香姑娘没有武功,只是个厨艺还不错的舞女,如果南疆人真要做点什么,为什么不派个再厉害些的人,一招毙命呢?」
「那可有查香香姑娘进京的原因,进京后跟何人有过接触?」顾暄又问。
「你...」
赵锦想到什么,激动地拍了下扇子,「你该不是怀疑...」
第二十九章
「你该不是怀疑这是南疆人的试探吧?」赵锦问。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要试探蜀国的底线,刺杀我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实权,却又备受皇上欣赏的摄政王是最好的选择。」
顾暄转头看他一眼,又道:「还有一种可能,这朝堂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云诡谲,是有人单纯地想剷除我也未可知。」
赵锦笑呵呵地摇扇子,「如果是第二个可能,你可要好好反思一下跟谁结过仇了,我之前可是听说过,你还是大理寺卿的时候,就得罪过不少权贵。」
「嗯。」
顾暄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只是结仇到刺杀这个地步的,他却想不出来是谁,印象中,他即使和权贵有摩擦,但想来都不至于到想要刺杀他的地步。
且不说他没有挡谁的仕途,就说他是皇上钦点的摄政王,对他下手就是打皇上的脸。
这个险太大,就算刺杀成功了,要是被查出来,幕后黑手也得不偿失。
「走吧,我们想去碧海阁找找线索。」
顾暄快步走下殿前的白石台阶,赵锦也摇着扇子追上。
街上行人如织,每走几步就能听到街角各处都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昨个儿碧海阁新来的那位香香姑娘居然刺杀摄政王,要不是摄政王妃替摄政王挡下一刀啧啧,摄政王那身子挨刀的话可能已经没命了。」
「那摄政王妃怎么样了?」
「重伤昏迷,要说摄政王妃真的是对摄政王一往情深吶,这世间有几个女子能为丈夫挡刀的?」
「那罪魁祸首呢?」
「罪魁祸首啊,我早就知道那个香香姑娘不是什么好东西,做饭就做饭,把男人们的魂都勾了过去,她刺杀失败后就服毒自.杀,当场毙命,也算是死有余辜!」
「哎?你们说这香香姑娘刺杀摄政王作甚?」
「难道是爱而不得,心生怨恨?」
顾暄闷头往前走,赵锦听得起劲落后一截,随后也紧紧跟上,凑到顾暄旁边笑他:「好一个一往情深,又好一个爱而不得,心生怨恨。」
转头瞪他一眼,顾暄嫌弃地同他拉开距离,「你昨日也在,怎么还乱说?」
「我可没有乱说,是你自己没有抬眼看,昨日香香姑娘看你的眼神那才叫一个含情脉脉。」
「哎...顾暄,你别不睬我啊。」
真是的,一点玩笑也开不得,都成亲了,还这么无趣,赵锦一边腹诽一边往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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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虽有停顿,两人还是很快赶到碧海阁。
碧海阁虽然还在照常营业,但客人显然少了许多,就连平时蹭客流量,在碧海阁门口摆摊的许多小商贩也因怕惹上嫌疑都另寻他处去了。
店内,记帐的掌柜和负责跑堂的小二都在打盹儿。
「小二,醒醒。」
赵锦拿着扇子戳人脸,小二睁开眼睛,面露惊慌,「不好了,掌柜的,摄政王和天师来了。」
顾暄:「...」
赵锦拽住那小二,「别乱囔囔,搞得我们像是黑白无常来催命似的。」
小二心道也差不多,面上却不敢明说。
掌柜的瞌睡也瞬间去了,自己店里出了事,他晚上实在是睡不安稳,白天客人又减少,他才偷閒打盹,可这心里是一直提心弔胆,就怕摄政王突然杀过来兴师问罪。
这会儿害怕得钻到柜檯下面去了。
顾暄跟赵锦一同走向柜檯。
「出来。」赵锦往柜檯上敲了三下,发出『咚咚咚』的脆响。
对心里备受煎熬的掌柜的来说,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他头顶,对他进行审判。
见人还是不出来,顾暄道:「掌柜不用惊慌,我们不是要抓你,只是希望你协助我们调查。」
「如何...协助?」
「只需要回答我们一些问题就行。」
「回答问题小的可以。」掌柜的慢慢从柜檯地下钻出来,一脸局促地道:「摄政王和天师想知道什么,只要是小的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只希望摄政王和天师相信小的与此案无关。」
顾暄开门见山,「先说说你知道的关于那位香香姑娘的所有消息,越详细越好。」
那掌柜思索半晌,才道:「那位香香姑娘是在本月的十...十一日来我的店里的,她说她是从南疆逃难出来的,会跳舞,会烧菜,希望我能给她一个谋生的机会,我就让她尝试做了道菜,瞧着她厨艺不错,就让她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