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洲不以为意,“也许是吧,又或许只是传言。”

池秋林却认真地分析起来,“传言虽假,但也不是空穴来风,按道理来说,如果一群人发现小巷里有一群疯子,也许会传言有精神病,又杀人狂,但是怎么说都不容易想像成那群人是吸毒而导致疯疯癫癫,所以关于‘抽大烟’这个说法,还是有迹可循的。”

柳明洲点头,“你说的的确有道理,那我明天再找人查查吧,现在这么晚了,要是真的有什么的话,我们两个人直接过去也不安全。”

池秋林颔首,算是默认了柳明洲的说法。

两人走到学校附近的停车场,池秋林才惊觉柳明洲开了车来。

一上车,柳明洲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池秋林,“我下午回家了一趟,之前因为害怕睹物思人,一直没进去过柳明池的房间,今天进去时,发现已经落灰了。”

“没有人打扫吗?”

“那处房子在柳明池死后便閒置了,我打扫了房间,在书架最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这个日记本。”

池秋林闻言,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在日记本上。

日记本有些旧了,上面写的却是柳明洲的名字,池秋林疑惑,“这是你的日记?”

柳明洲点头,“是我的日记本,但内容却是柳明池写上去的,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书法老师教出来的,所以旁人区都分不清我们的字迹。”

池秋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手翻开了日记本。

虽然同为旁人,但池秋林一眼就能认出这不是柳明洲的字迹。

两人字迹的框架的确极为相似,但柳明洲的笔锋更急促有力些,反观柳明池的自己,笔锋和转折则都温润舒缓许多。

池秋林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柳明洲立刻露出了尖尖的虎牙,“就知道你最了解我了。”

池秋林却对这夸奖不以为意,“别自恋,我只是比较细心和严谨而已。”

一边说一边抬手打开了照明灯,在暖黄色的光线下认真读起柳明池的日记来。

日记是以柳明洲的视角记录的,全是一些琐碎的日常。池秋林耐心认真地从前面翻到最后,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唯一的异常就是——柳明洲说日记不是自己写的,但日记内容却以柳明洲的视角来记录,说明柳明池是刻意误导别人,这是柳明洲的日记本的。

那么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可日记内容却并无半点违和的地方。

池秋林将求知的目光看向柳明洲,却见对方和自己一样茫然的神色。

柳明洲抱歉地笑了,“我也觉得他不会平白无故以我的视角记录一本日记,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异常,所以才给你看,如果你也没发现什么的话,也可能是他太想我了所以以我的视角来记录吧。”

“但愿是这样,”池秋林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但我总觉得有一个细思极恐的可能性。”

从发现日记本的记录视角被刻意伪装成柳明洲时,池秋林就想过了这种残忍到让人不敢相信的可能性——当时的柳明池发现了萧家涉毒的事情,被萧安等人压迫和威胁,走投无路的他便将这一切都告诉父亲柳川,可柳川和萧家同流合污,在劝说柳明池无果后,便只能采取强硬手段,开始限制柳明池的人身自由。也许柳明池试图报警或者寻求柳明洲的帮助,但是所有出路都被柳川阻隔了,也许他被收走了所有通讯设备,终日反锁在房间里,最终在发现柳明洲的日记本后,以柳明洲的视角记录了一切,这样即便柳川看到日记本也不会起疑心……

可是如果按照这种想法继续推测下去,不但日记本里会有重要线索,连柳明池的死甚至都不是简单的抑郁症导致,可是如果他不是自杀,会是谁造就了他的死亡,柳川吗……

那么这个真相真的太残酷了,池秋林一边感慨柳川的残忍和柳明池的灰暗过往,一边又不忍心说出来自己所想,怕刺激到柳明洲。

好在柳明洲似乎也想到过这种可能性,还未等池秋林宣之于口,他已经握住了池秋林的手,颤抖的指尖早已冰凉,声调却努力隐藏着万千心绪,“哥,你想到的可能性我也想到了,所以不用说出来了。”

池秋林点点头,微微俯身上前,给了柳明洲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在狭窄的空间里感受着池秋林温暖的心跳和呼吸,柳明洲失神地叫了声“哥”。

池秋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说出来了那句千篇一律却无比符合此刻心境的台词,“难受就哭出来吧。”

只是柳明洲没有哭,他回以池秋林一个更紧的拥抱,把脸埋在池秋林温暖的颈弯处停留了许久。

过了许久,池秋林听见他说,“哥,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呼吸无意识地停滞了片刻,池秋林抱着柳明洲,感受着对方的落寞与悲伤,自己也跟着难过起来。

柳明池承受的太多了,但柳明池死后,一切都留给了柳明洲,他真的很难想像柳明洲是如何在柳川的身边度过这些年的。

“小洲,”池秋林听见自己的温暖却略微颤抖的声调,“这些年辛苦你了。”

没有预想中的放声大哭,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柳明洲竟然就这样靠在池秋林的肩膀,以这样奇怪彆扭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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