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出乎意料的是，叶柠居然站在应淮序这边，甚至帮他说话，「就算他真的虚伪，你只会比他更加虚伪。」
「是么？看来你这位『好哥哥』为你做了不少事情，都能被他洗脑。」时屿白不以为意，眼神幽暗了瞬，阴测测补充着，「你要是知道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就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他的心只会比世界上的寒冰还要冷漠。」
应淮序的狂妄皆来自他的实力，时屿白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心，似乎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挑动他的情绪。
他想看着应淮序从高高神坛跌落，看他惊慌失措、狼狈不堪，可惜这么多年，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如同神祇。
「我和他相处过，心里自会判断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叶柠认为时屿白对应淮序的印象太过刻板片面，至少在她看来，应淮序对自己是真的很好。
「呵，是吗？你知道除了你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妹妹，他的妈妈再婚又生了个妹妹。」时屿白停顿了下，意味深长继续说着，「你知道他对那个妹妹是什么样的态度？」
「那个金髮的小姑娘掉入水池，应淮序分明就在旁边却冷眼旁观她在水中艰难挣扎，完全没有救她的想法。」
「你说，一个尚且对亲妹妹都能如此厌恶的人，却对你的态度与众不同，你就不觉得奇怪？」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毫不相干的小事，但其中循循善诱的口吻引诱着她不断坠入其中，生起无尽的好奇。
「我说过不要被他骗了，你要是站在应淮序身边一天，早晚会被他拖下地狱。」
「他本就生于黑暗，不要轻易相信恶魔的话，否则只会叫你永远逃离不掉黑暗。」
声音一点一滴勾着她的心魂，像是要把所有恶毒的絮语埋进她的心臟，种下可怖的种子，静等来日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神思飘飘荡荡，她跌入他那双深邃般的永夜，就连身体的知觉都变得迟钝。
有东西沿着耳根舔舐，还有一双手探入衣角，耳边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后背冰冷刺骨，只能紧紧拥着眼前的炽热滚烫。
「好冷……」
朦胧呓语，男人低哑喟嘆藏着笑意，拨开被水淋湿的头髮，笑着吻上她如雪脖颈，再蜿蜒而下。
热，还是热的可怕。
叶柠觉得自己被架在火堆上炙烤，一面炽夏炎炎，一面寒冬腊月，还没等她想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诡异天气，更深的颤栗令她忍不住双腿发颤，抖得厉害。
唇瓣被雪白齿贝咬出一道血痕，终于，她从那场漫天永夜挣脱而出。
涣散瞳孔重新回笼，她惊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淋浴房的花洒之下，从天而下的水花淋湿她的全身，后背紧紧靠在冷冰冰的瓷砖，面前男人低着头，见她身子僵硬舔着唇边的水痕抬首，眼眸幽暗不见天光。
「醒过来了啊……」
时屿白轻轻低嘆，笑得意味深长。
只听「啪嗒」一声，当着她的面抽出皮带，以及那团蓄势待发。
水声愈来愈大，氤氲水雾打湿磨砂玻璃门，思绪的混沌纠缠叫她疲倦不堪，数次想要从中挣脱又被男人拽了回去。
「不喜欢我吗？」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连绵不断的吻落在耳后。
叶柠颤栗
，动作软绵绵根本抬不起任何力气，她的记忆似乎被人翻阅，男人饶有趣味说道：「原来你以前的男友喜欢这样玩，我也好好学习一下。」
「滚——」
分明是颇有威慑力的话落在她口中只剩下虚弱的反抗，也不完全是反抗，到后来她甚至感受到无尽的快意。
思想一面挣扎着，一面又沦陷在此间，叶柠喘着气好不容易清明一瞬的神思让她往外爬，脚踝被大掌扣着重新拽了回来。
「跑什么？」男人食髓知味，力道不重又能很好制住她，舔着被吻得通红滴血的耳珠，笑得更加露/骨，「你不也喜欢？」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叶柠从来没有这么崩溃过，冰火双重挣扎尤其理智和混沌交织，更叫她被困在这片浩瀚无垠的永夜。
偶尔清明思绪回归迫不及待出逃，时屿白不紧不慢诱哄拉扯她再次散失理智。
「只是放纵你心底的念想罢了，说明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
他幽幽笑着，拨开黑色长髮让她露出那张美丽的脸庞。
白皙如玉的面容染上彤云，水眸朦胧像是眼前散开一团浓雾，她后知后觉跪在冰冷大理石瓷砖，任由男人送上。
第45章 意乱
盥洗盆前, 叶柠吐了好几次，只要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止不住作呕。
淋湿的衣服早就成了一地碎片，干净浴袍紧紧包裹着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暖意, 浑身依旧冻得发颤，面色尤其惨白如纸。
镜子中, 吹干的头髮披散在腰间, 那张姣好的脸庞禾眉紧锁, 始终笼罩着一层愁云。
「嘎吱」一声门被人推开，叶柠宛如惊弓之鸟浑身战栗僵硬，惊恐地看着慢条斯理走进来的男人，他每走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尖, 偌大惶恐不安席捲而来，几乎要将她紧紧裹挟。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惧怕一个人，而在此之前，她分明没有那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