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白拖着慵懒的声线慢悠悠说着,唇角笑容始终勾着,不曾落下。
叶柠握紧手机,「我有男朋友了。」
「嗯,我知道,你刚刚说过一次,我的记性没那么差。」时屿白好心提醒她,「上次给你的那张卡还在吗?」
那是一张酒店的房卡,叶柠当时拿到手就想扔了只是后来塞到衣服就给忘了,如今听到他这么说才重新想起来。
给她房卡又这样暗示着她,还能说明什么?
瞬间,她脸色大变。
「你疯了吧!」
「嘘,柠宝贝这样说真是伤我的心,更何况你现在这样我又能做什么呢?」时屿白并不理会叶柠的失控,笑着抬手将她拢在墙壁的角落,堵住离开的
道路。
他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抬手撩起一缕她的髮丝放在指尖中把玩着,表情漫不经心,「上次关于应淮序的事情还没说完,还有温礼的,柠宝贝你就不想听听吗?」
他再次抛出这两个诱饵,势必要让叶柠上钩。
叶柠抬手推他没有推动,只能作罢,低低轻嘆了声,「他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更多的细节我没有兴趣。」
「这可不行,你不想知道,可我想说。」时屿白缓缓笑开,认真观察着叶柠的表情,「温礼始终不认罪,他提出一个要求,他要见你。」
叶柠心头一震,这件事情她不知道,没人跟她说过。
见到她这副模样时屿白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他佯装惊讶,惊呼,「我还以为应淮序跟你说过了,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可真是他的『好妹妹』。」
话中明里暗里的讽刺,他笑得异常开怀,俨然在看一场好戏。
「对,他没有告诉我,可这件事情也和你无关。」叶柠义正严辞说着,「如果你是想和我说这些就算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是么?」时屿白未怒反笑,倏地附身靠近她的耳廓贴的极近,仅差一指距离就能吻上,「可是温礼说他手里有样东西,你如果不去见他怪可惜的。」
「这样东西可以让他的罪名判得更加严重。」
「你知道这样东西在哪里吗?警方搜遍了温礼的家都没有搜到,我想……会不会在你那位好『哥哥』那里?」
短短几句话甚至让叶柠怀疑时屿白是不是成了温礼的说客,可哪有人还想让她见一面就是要让他坐更久的牢?
最让她心惊肉跳的还是最后的那句话,仅仅一瞬间就让她想到被应淮序藏起来的铁盒,以及铁盒中不堪入目的画。
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双腿都开始打着颤,时屿白目光怜悯望着她,顺从内心深处的渴望亲吻耳珠。
「真是可怜吶……柠宝贝你瞧,这世上每个人都是骗子,他们都在欺瞒着你。」
叶柠狠狠将他推开,耳朵黏腻像被恶魔啃噬,她抬手擦了擦,咬紧苍白的下唇,「他们也许是骗子,可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不敢继续在这里停留,恶魔的蛊惑不会随着时间消失,而是一点点沉浸到心臟,日日夜夜诱哄。
时屿白手插兜站在原地,身材颀长挺拔,他望着叶柠逃离的背影笑容隐匿在晦暗的黑色中。
真是只可爱的小白兔,接下来要怎么让她乖乖听话呢?
他突然有点怀念和她接吻的味道了。
至于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傢伙也配得上她?
抬手抚上唇角,那里仿佛还停留着她身上的芬芳香味。
他会得到她的,势在必得。
叶柠跑得气喘吁吁,她深知不管时屿白说的话有多么动听,他想要达成的目的不会简单。
好在他没有追上来让她彻底鬆了口气,就是手里的男士外套有点难办,要不是看在今天他确实帮了自己一回的份上,她真想把这傢伙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
刚这样想着,拐角匆匆忙忙出来一个人,环顾四周等看到叶柠以后才彻底鬆了口气。
「学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好担心你。」
贺追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面前,随着视线落在她手上的男士外套以后笑容渐渐消失,「这是谁的?」
哪个傢伙这么不要脸居然要勾引学姐!
心臟骤然停顿片刻,心底翻涌的苦涩几乎灌满浑身,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怨毒的目光重新变作平常温和无害的小奶狗,放缓了声音解释着:「我还以为学姐遇到了危险,刚刚是我不好情绪太过激动了,学姐不会怪我吧?」
叶柠情绪未定,并没有察觉贺追的异样,连连摇头,「我怎么会怪你呢?你也是担心我。」
「所以学姐刚刚发生了什么?」贺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些。
叶柠面色尴尬了瞬,本不想将生理期的事情说出来,可是不说手里拿着别的男人外套,肯定会引起误会。
想了想,叶柠组织了语言将事情长话短说了下,当然过程中直接省略掉后续的事情,只说了时屿白帮忙买裤子的事。
听完以后贺追面上冷意融化几分,笑得和悦,「原来是这样,居然是那位时医生,真是太巧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学姐的男朋友,我们不如请他吃顿饭表达一番感谢,学姐,你觉得怎么样?」
叶柠知道时屿白这个人古里古怪并不想让贺追和他接触,可见贺追始终坚持也没了办法,只能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