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扶川惊醒,下意识用手挡了下窗帘,压着光,微微喘息着抚额,连松垮滑落下去的睡衣肩带都顾不上了。
太可怕了。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梦?!
她做错什么了?!
等等,这个梦……有点奇怪。
日有所思所见,才有所梦。
前面那些,基本是她心里臆测或者昨晚经历过的,才会梦到,那么同理,她怎么会突然想到帝王磨杀猪刀,而她变猪反覆跨栏?
以往也没这么怕他过……除非,他真的在准备磨刀干掉她?
扶川现在极端敏感,有种「陛下总想害刁民我」的猜想,于是进了私人空间问江时镜。
「你昨晚做梦了吗?」
「没啊。」正在辛苦修炼的江时镜呕心沥血钻研时间奥义。
「平常有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一隻猪吗?」
你是人吗?
百八十年不见我,一来就问我是不是猪。
内涵谁呢?
一向自诩天赋异禀自打于黑魂之森被救就陷入暗无天日修炼日子的江时镜出离愤怒了,压着打不过要装狗的素养温柔道:「我的大王,人家现在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
扶川若有所思:「那你白天有偶尔想过自己变猪吗?」
正卡在这人笔迹某个奥义阶段的江时镜:「请大王您滚出去。」
某研究所。
日常只有三个主人居住。
谢思懿事多,得看顾伏倻,忙着呢,但还是回来了,而谢清宴也在如奶妈子准备早餐,一边问:「什么事能让您亲自回来,昨晚有什么刺客来蹭门?」
谢思懿看着报纸喝着牛奶,淡淡道:「你未来夫君/爱妻的宝贝心肝急召的,你自己问。」
这阴阳怪气的。
谢清宴摸着自己被打乌青的眼眶,哆嗦了下,一本正经问阿笋:「我的笋笋,告诉我,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她来过了哦。」阿笋像是身怀大宝藏,神神秘秘道
什么?
谢清宴放下了铲子,拉开粉红芭比围裙,「昨晚?」
阿笋:「对阿。」
谢清宴:「不可能吧,以她的心性,怎么可能……」
越疼爱越克制。
阿笋有点生气,立即一招手,「我復原给你看!」
她一挥手,房间大开,光影重现……
两个大的当即看到出现的纤细人影,她小心蹲在了阿笋的床前,抱了人,又亲了额头。
阿笋捧着自己的圆脸,「这里这里哦,亲了的。」
谢思懿笑了,谢清宴嫉妒轻哼。
过了一会,这人很快起身……大概察觉谢思懿不在,她没什么顾虑,又看了看向其他的……然后,表情不太对了,好像被吓坏了,直接瞬移跑了。
谢思懿转头问谢清宴:「你这时候在干嘛?」
谢清宴不吭声了。
阿笋再一挥手,他的房间透明化。
这人正在裁剪衣服。
粉红芭比蕾丝保姆装。
边上还有高跟鞋,对了,衣架上还挂着黑色丝袜。
技术一流,艺术满格。
谢思懿:「……」
有时候,她挺想抽出这人体内的噬魂兽血脉的。
明明睡满的人,好像一晚上被人反覆殴打一般疲惫。
扶川恍恍惚惚的,连睡衣都没换就下楼去吧檯煮了一杯咖啡。
院外浇水的千里明楼进屋,愣了下,侧开眼洗手,问她:「昨晚做贼?」
「没,梦到反覆跨栏了。」
「反覆红杏出墙?」
「……」
扶川差点摔了咖啡杯,微微尴尬,喝了一口咖啡,才转移话题,还真是一个正经话题。
「老师,时间能力到了一定程度,是不是会在不同的人之间形成意念关联?」
「不会。」
「那同血脉的呢?」
本来错开目光不看她,正要上楼的千里明楼表情微窒,退下来,走到吧檯边上坐下,「你梦到陛下了?」
「也不是……」
「是不是?」
「是,我梦到他要杀猪,你说……他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千里明楼几乎以为这人一大早拿自己寻开心,就一个噩梦就来胡说八道。
但是……
扶川的通讯器响了。
上面一道语音。
「凰时镜,来见孤。」
两人的表情一时间凝住。
半响,扶川切掉屏幕,继续喝着咖啡,一边平静问千里明楼,「有这种可能吗?」
「一般没有,但如果血缘太高太相近,且一方反覆梦到另一方,那么在时间线的循环作用下,这些梦其实就是一种意识联通,它会有一定概率作用在另一个人身上。」
「也就是说,你在凰孤舟的梦里真的变成了一隻猪,而且他在有意识得让你变猪,因为跨栏其实就是一种反覆的过程,不是你在反覆跨栏,而是他在反覆让你变猪。」
扶川:「……」
完了,钓鱼佬果然变态了。
叮。
第二条语音来了。
帝王:「再不来,孤去找你。」
扶川:「……」
第265章 谈判
千里明楼甚少对扶川的处境或者行为做判断指导, 因为以前是不需要,后来是清楚这人身份后,结合这人蟑螂般的生命力跟狐狸精般的多变手段, 意识到自己未必能比对方高明, 但今天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