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不计一切代价地弄死这个噁心的东西。
是缙云一把按住裴妄,「裴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沈小姐说话了。」
裴妄气息沉沉,眸色暗涌迭起,「鬆手!」
缙云只得鬆开手,但依旧拦在他面前,「裴先生,如果您此刻进去的话,那么沈小姐先前的努力和我们的计划就都没任何意义了,您不是想沈小姐自己了却心结吗,现在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
裴妄阴沉沉的看着他。
缙云的脖子本能的瑟缩了下。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其实……来之前沈小姐特意嘱咐过我,无论他们在审讯室说了什么,都要我拦着您……」
听老闆的还是老闆夫人的?这是一个问题。
但缙云做了开卷考试,他当然是听老闆夫人的了!
任何一个合格的特助都不会低估枕边风的威力。
「她说的?」裴妄皱眉,却渐渐冷静。
缙云连连点头,「真的,我发誓!」
裴妄抿了抿薄唇,压着胸膛里翻涌的戾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戴上耳机。
而面对裴昊东的羞辱,沈意的脸色没有丝毫情绪的变化。
她像是在观赏小丑般的看着裴昊东。
「我的确是要感激你的,裴昊东。」
裴昊东脸上的讥笑凝滞。
沈意微笑,「如果不是你的愚蠢和虚伪,不是你对裴妄的嫉妒和心机作祟,我也不会顺理成章和裴妄走到一起,不会在娱乐圈进展的这么顺利,可以说我能有今天这个机会,是间接拜你所赐的。」
裴昊东阴刻的看她,「你今天就是来炫耀的?」
沈意轻笑,笑容很好看,「我是来听你的遗言的。」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死在这?」听到笑话似的,裴昊东不屑一顾,「你太以为是了,信不信不出一个月,我就能出去。」
沈意却反问,「你确定吗。」她问,「难道你还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吗?裴昊东,三个月的时间足已改变很多东西了。」
「你什么意思?」
裴昊东隐隐不安。
而殊不知,在他询问的那一刻,这场交谈的主动权就在逐渐转移到沈意的掌控中。
她抿了口茶水,不紧不慢的看他,「你贩卖禁品和军火被判死刑,你如何翻身?」
不等裴昊东开口,她就打断,「难道你还指望着裴家?」又摇头,「可惜裴家已经倒了,银行收走了裴氏大楼,为了弥补你偷税漏税的缺口和受害者的赔偿金,裴家低价出售了所有的股份,闵柔和裴振远卖掉了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基金和珍藏,就连裴家老宅也要改名姓顾了。」
「裴昊东,你的依仗一无所有之后,你还有什么底气觉得自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不可能,你在骗我!」裴昊东不信。
沈意镇定自若,「你有律师吗?」
裴昊东忽然闭上了嘴,沈意见状冷笑,「你也很久没见到闵柔和裴振远了吧。」
她说,「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因为他们早就放弃你了,试问一个儿子是强姦犯和死刑犯,另一个儿子权势滔天万众瞩目,你觉得他们会选哪一个?」
沈意看他从一开始的故作镇定,到现在的慌乱不安,轻轻一笑,「答案显然明了,你怎么能跟裴妄比呢,你拿什么跟他比?甚至连男人基本的能力都没有,裴昊东,你从一开始就该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住嘴!你给我住嘴!」
裴昊东猛地站起身,看她的眼神铺满红血色,恐怖、可怕!
沈意稍稍一抬眼,淡定自如,「没了裴家,没了闵柔和裴振远,裴昊东,你死路一条,法院已经判你死刑,等待你的是一枚子弹。」
「他们不可能舍弃我的,我可是他们的儿子,裴家的长子……」裴昊东陷入自我般的喃喃着,「你一定在说谎,我可是裴家的长子!」
「裴家又不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的存在只会给裴家带来污点,而裴妄却能给裴家带来无法衡量的财富和荣耀,你觉得会有人选你吗?」
沈意寥寥几句话,就把裴昊东的自尊心击败的溃不成军。
他失魂落魄的跌回凳子上,眼神失了焦距,一直在喃喃什么。
裴昊东比谁都明白闵柔夫妇最在意的是什么。
他们在乎的是裴家传宗接代!
所以他们必然会选择裴妄……
「哈哈哈!」
裴昊东倏地狂笑不止,盯着她的眼神越发猩红。
「没有生育能力又怎么样,你的爸妈不还是通通被我玩死了吗?!你又在我面前得意什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
沈意藏在衣袖里的手死死捏着,指尖掐入肉里,很疼很疼。
也只有这种痛,才能让她保持足够的冷静和清醒。
如此风轻云淡的模样,才不会让裴昊东起疑。
「我父亲是被你冤枉后自杀的,我母亲是为我父亲殉情,他们哪怕去世,也清清白白,不许你侮辱他们!」
「哈哈哈清清白白?」裴昊东这会儿以为自己被闵柔和裴振远舍弃,已经死路一条了。
只想看到沈意崩溃的模样,当年发生的事儿就这么脱口而出。
「你父亲和你母亲没有一个清白的,你父亲为人耿直,不懂变通,还不识趣,明明有个富婆看上他,他还非要跟你母亲在一起,我送他改变命运的机会他都不要,我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