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叶思考了片刻,尝试着朝其中的一头儿兽伸出了手。
那头儿兽大约觉得白秋叶的模样看起来毫无提防,再加上白秋叶并不准备直接杀死儿兽,所以没办法在白秋叶身上感受到杀意,于是掉以轻心的咬了过来。
在它的脑袋伸过来的瞬息间,白秋叶抓着西瓜刀的另外一隻手伸了出去,用西瓜刀的刀背狠狠地拍在了儿兽头顶的那块软肉上。
白秋叶:「额……」
她一时间没有掌握好力道,刀背也陷进了儿兽的头骨中,直接把这头儿兽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另外那头儿兽见状,顿时将白秋叶和危险之间画上了等号。
它连忙挪动纤细怪异的四肢,往羊圈的深处逃去。
白秋叶哪会让它逃掉,双腿跨过羊圈,手上拿着那柄西瓜刀,朝着儿兽走了过去。
儿兽不断地啼叫着,声音就像婴儿的哭泣,白秋叶听到它的叫声之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南沽道的人要给儿兽取这个名字。
它的叫声和婴儿相差无几,在它需要狩猎的时候,它可以模仿婴儿的哭泣声吸引人们走进圈套,这个时候它就会露出尖锐的獠牙。
在被人抓到之后,它也可以发出婴儿的啼哭,让狩猎它的人产生恻隐之心。
不过这对南沽道的人来说,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些人已经将儿兽视为经济的来源,并且从古至今传承下来,延续了这个风俗。
儿兽和南沽道的人在这里,是你死我活的关係。
白秋叶逼近了那头儿兽,结束了对方痛苦的哭喊声。
她依葫芦画瓢,按照之前的方式将这两头儿兽拖了出去。
「算了,还没有找齐所有的儿兽。留一头活着的,始终是个隐患。」白秋叶想到容妄还受着重伤,万一这头儿兽突然从昏迷中惊醒,或者它只是装作昏迷,等她走之后就对毫无还手之力的容妄下手,于是放弃了打晕儿兽的想法。
她把这两头儿兽拖回了刚才那座房子前。
白秋叶看了一眼房间里摆放着的儿兽尸体,鬆了一口气。
容妄问:「你在担心什么?」
白秋叶说:「我担心它们会突然活过来。」
「它们已经死透了。」容妄皱了皱眉头说,「不过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白秋叶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第六感吧。」
容妄点了点头说:「好,我会注意的。」
白秋叶一愣:「这只是我的感觉,我的系——我的一个朋友说我有被害妄想症,你不用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容妄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可以在每一次重生之后活得更久吗?」
白秋叶说:「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已经经历过那些事情,就像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
「那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容妄说,「蝴蝶煽动翅膀会引发一场海啸,每一个细节的变化都会让后面的事发生巨大的改变。所以即使我们重新来过,我们也不能保证经历的一切都能称心如意。」
「与其说让我们存活的时间变长的是累积的记忆,不如说是累积的经验。」容妄说,「其中的一条经验就是无条件的相信对方,哪怕你说的是天马行空的事情,我也会相信。」
白秋叶顿了顿说:「在我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容妄说:「没关係,只要我能做到就行。」
白秋叶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说:「还有两头儿兽,我继续去下一家。」
她走出了房子,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和容妄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让她有些紧张。
她很难去相信一个人,更别说无条件的去相信一个人。
容妄所说的那些,不仅仅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也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就算是我的爸妈,我也不敢完全相信。』
『我真的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白秋叶心事重重的在小册子上选择了下一个幸运儿。
这一次这间房子的主人比起上一间上道许多,又或许是因为她看到了白秋叶只花了几分钟,就拖着两头儿兽的尸体从自己邻居家里走出来。明明是从发生过枪响的房子里出来,白秋叶身上却毫髮无伤。
房子的主人没等白秋叶说出那堆敷衍的说词,就主动打开了进入地下空间的机关。
「我去把它们带出来。」房子的主人说。
她愿意配合,白秋叶自然乐见其成,对她点了点头。
但白秋叶没有放她一个人下去,跟着房子主人从绳子上滑下去之后,一直盯着对方的动作。
她的目光快把房子的主人背后烧出两个洞来,房子主人有些不自在的说:「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所以您也别乱来呀。」
白秋叶说:「只要你不乱来,我就不会乱来。」
房子主人哭丧着脸,走到了羊圈的面前。
白秋叶之前就好奇这些村民是怎么把活着的儿兽带回来的,于是提出要求,让房子主人给她抓活的。
房子主人点了点头,白秋叶看见她从包里掏出来了一个口袋,里面装着一些深绿色的东西,看上去有些像变了质的药渣。
白秋叶问:「这是什么东西?」
房子主人说:「儿兽闻到这个味道之后,就会变得很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