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个女人不见了。
白秋叶问:「刚才旁边是不是有一个女的?」
车主结结巴巴的说:「啊,啊,好像是是吧。」
白秋叶鄙视地看着他,都是做了鬼的人了,居然还会怕鬼。
白秋叶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突然之间她的车灯再一次照到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这一次那个女人换了个位置,站在了车道的中央。
她抬起一隻手,对着白秋叶他们招了招,像是在拦车一样的。
车主连忙拍了拍座位:「快,快撞过去,不要停下来!」
白秋叶猛的踩下剎车,离那个女人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
那个女人反应非常迟钝,眼睛缓慢的眨了眨,完全看不出刚才差点被撞的样子。
车主一副傻眼的样子,张大嘴看着站在引擎盖前面的白衣女人。
白秋叶问旁边的车主:「她是你前女友?」
车主说:「不是──她是我的替死鬼。」
白秋叶:「哦豁。」
一人一鬼说话间,引擎盖前的女人突然消失了,她重新出现在了副驾驶旁,正弯着腰往窗户里看。
原本缩成一团靠着窗户的车主,连忙换了一个方向,靠到了白秋叶这边。
白秋叶嫌弃的把他往旁边一推,顺手将轿车的车门锁打开。
车主被推过去的瞬间,外面的女人拉开了门。
那女人完全没想在白秋叶面前演戏,直接扑到了车主的身上,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一口咬到了他的身上。
车主发出惨叫:「啊啊啊──」
白秋叶听他叫得悽惨,对白衣女人说:「别太狠了,给他留口气。」
车主还不能死,这辆轿车说白了就是厉鬼车主的衍生物。
厉鬼要是魂飞魄散了,这辆车也没了。
白秋叶主动停下车,让白衣女人对她有了好感。
她开口后,白衣女人便停下了动作。
白秋叶看了一眼时间,再不找到大煞的源头,就快到四点钟了。
随时都可能天亮,她必须抓紧时间。
白秋叶对女人说:「要不你们到车上再打?」
车主声嘶力竭的说:「不要啊!!」
他话音刚落,就被白衣女人扔到了后座上。
白衣女人也坐了上去。
白秋叶把门锁上,踩一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回到车上之后,车主仿佛回到了主战场,开始反抗起来。
白秋叶透过后视镜,可以看见车主和那个女人正纠缠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白秋叶仿佛热爱唠嗑的计程车司机一般,问:「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吧?」
两隻鬼被她一问,动作都停了下来,四隻充血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白秋叶说:「这么多年,你们谁也没干掉谁,何必继续打下去呢?」
那个白衣女人终于开口了:「是他,杀了我。」
车主辩解道:「我当时才死不久,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
白秋叶用沉痛的语气说:「其实,你们都是受害者。让你们沦落至此的加害者,至今还在掌控着你们。」
「你们难道都不明白吗?」白秋叶说,「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对抗它。」
白衣女人被说懵了,眼神迷茫地看着她,又转过头看了看刚才被她暴打的车主。
「他不是,我的,仇人?」
白秋叶说:「他害死你的时候,没有理智,完全受到了影响,主导他做这件事的,才是你的仇人。」
车主顿时感激的看向白秋叶:「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
他还没说完,白秋叶打断了他的话:「但是他是我的仇人。」
白秋叶补充了一句:「因为他在意识清晰的时候,想杀了我。」
车主:「……」
白秋叶说:「但是这个仇我也不是非报不可,主要是看他的表现。」
车主连忙说:「我表现一直很可以。」
白衣女人似乎听懂了白秋叶的逻辑,对白秋叶说:「你不报仇──我要,报仇──」
「问题就在这里了。」白秋叶说,「让你们死在这里的,是隧道的大煞。」
两隻鬼听到大煞,同时缩了缩脖子,连坐姿都端正了许多,双手放在膝头,顿时变成了两隻不出声的蘑菇。
他们看上去对大煞非常忌惮。
刚才还说着要报仇的白衣女鬼,听到白秋叶的话后,竟不断地摇起脑袋,试图用肢体来表示自己的拒绝。
白秋叶说:「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
车主试探着问道:「说出来后,又能怎样?」
白秋叶说:「组织会帮助你们。」
煞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就算她就站在形成煞的地方,不知道也白搭。
但这两隻鬼里,车主是煞子。
白衣女鬼比车主更凶残,应该也是煞子。
有煞子指引,她再去找大煞,会容易很多。
至于要不要过河拆桥,白秋叶决定以他们带她找到大煞之后,周围鬼物的数量来决定。
得到大量生存券的办法,需要清除掉这个副本中80%的鬼物。
基数越大,她漏掉几个鬼物放着不管,也不影响她最后能不能拿到生存券。
车主听到白秋叶的回答,怔了怔:「只怕你说的那个组织,没办法和大煞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