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叶看出这些近亲,和吴若男的直系不同,对他们四个的敌意没这么大。

她心中一动,问大婶:「大婶,吴若男她到底为什么要撞死?」

大婶连忙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嘴前,对她嘘声:「千万别在这里说,万一听到了怎么办?」

其他亲戚也一脸惊恐,责怪地看着白秋叶。

司徒獠摇了摇头:「算了,现在问他们没用。」

一行人鱼贯进入房子里,吴老头被人安放在一楼的房间里。

他们走到房间门口时,就看见一抹血红立在吴老头的床头。

只见纸新娘的腰九十度弯折,探着脑袋正盯着吴老头的睡脸。

从侧面看去,能看见纸新娘腰部有硬纸板摺迭后的那种棱角。

除了模样诡异之外,它完全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只是一个单纯的纸人,被恰好摆在了这里。

吴老头像是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般,居然在这时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张青白色的脸,用黑线勾勒的眼睛,突兀的腮红,以及艷红小巧的嘴唇。

吴老头第一时间没搞清楚情况。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随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白秋叶拿出平安符,正要往吴老头身上扔,就看见一道虚影从纸人上迅速闪开,纸人倒在了地上。

而吴老头的惨叫已经停止,他张着嘴,两隻眼珠快要瞪出眼眶,恐惧凝结在他的脸上。

大婶倒吸一口凉气:「叔!叔!你没事吧?」

吴老头依然一动不动,对她的询问毫无反应。

司徒獠说:「已经死了,可能是被吓死的。」

王雍简头皮发麻:「所以,这算沾了血还是没沾血?」

白秋叶说:「这条命是死在吴若男手上的,所以算沾了血。」

王雍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纸人:「我刚看见有东西从纸人身上分离了。」

「我也看见了。」白秋叶说,「这个纸人其实只是个载体,真正的吴若男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把纸人背回去吧。」司徒獠说,「你的洞房必须要继续。」

王雍简知道自己逃不掉,低头去拉纸人。

纸人被他一隻手举在手上,完全看不出它居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吴老头。

那几个亲戚听说吴若男已经离开纸人后,更加惊恐,本来想回家的,现在也不敢回了。

他们待在一楼,等着另外两个人将吴光宗叫回来。

王雍简带着纸人上了二楼新房,便关上门,独自和纸人共处一室。

他将纸人放在床上,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无可奈何地说:「这位美女,这位仙女,不管你听不听得见,我都得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敢占你便宜,今天晚上你睡你的,我就坐在门口。明天一大早,我一定给你立个牌位。」

王雍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见纸人没有反应,不易觉察的鬆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回过神来,看见房间的门开了。

白秋叶三人站在门边,对他招手。

王雍简下意识看向床的方向,原本被他靠坐在墙上的纸人,竟然平躺在床上。

王雍简问白秋叶他们:「你们怎么进来了,之前不是说好了,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一晚吗?」

白秋叶说:「你没发现我们的兼职已经完成了吗?」

王雍简看了一眼终端,果真发现一条未读的消息。

他的兼职任务也完成了,150生存券到帐。

王雍简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看来我之前对她说的话起作用了。」

白秋叶问:「你之前对她说什么了?」

王雍简一边重复着之前对纸人说过的话,一边继续看这条兼职工作的完成提示。

正在这时,他发现终端上的文字有些扭曲,隐隐约约有红色的血迹,从文字的笔画上溢出。

王雍简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他听见白秋叶问他怎么了。

王雍简抬头回答:「我终端好像出问题——」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在门口和他说话的,并不是白秋叶。

而是一个穿着红色无袖长裙,披头散髮的女人。

那女人还在问他:「什么出问题了?」

王雍简用余光看向一旁的床,纸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床上空无一物,只剩下红色的被褥。

王雍简收回视线的瞬间,发现消失的纸人,竟然贴在自己面前。

他和纸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纸人身上像是有磁极,王雍简发觉自己的腿没办法后退。

「孤娘庙。」

他听见一道难以言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剎那之后,王雍简睁开眼,发觉自己居然睡到了床上,而那个纸人此刻便贴在他的背上。

王雍简浑身发冷,左手摸右手,发觉自己的指尖像是放进了冷藏的鸡爪。

门再次被推开,还是白秋叶三人。

王雍简头皮发麻:「我不会还是在做梦吧?」

「什么梦?」白秋叶看到他竟然和纸人一起躺在床上,不由得感嘆,「你也太牛逼了吧。」

王雍简逐渐从恍惚中找回了神智。

他连忙跳下床,远离了那个纸人。

屈忆寒说:「我们刚才听见你的房间里有声音,敲了半天门你都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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