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她转头将菜吐到了地上。

屈忆寒见状,连忙问:「姐姐,菜里有毒?」

白秋叶拿起桌上的水漱口:「没毒,就是太难吃了。」

这些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但是吃进嘴里,竟然一点味道都没有。

鲜嫩爽滑的鱼肉,入嘴后和嚼蜡没有区别。

屈忆寒见状,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后呸呸呸地吐到地上:「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味道……」

她看向其他桌,每桌人都在大快朵颐,吃得热火朝天。

光是看着他们吃,就觉得这顿酒席的味道很香。

屈忆寒皱着眉说:「吴光宗他们是不是故意报復我们,给我们吃这种猪食。」

「和饭菜的味道没有关係。」司徒獠放下筷子,「即便是一点佐料都不放的原材料,吃起来都会有肉类本身的香气。」

「所以很明显,我们吃的这些东西,口感完全变质了。」他夹起一块鱼肉,「但是,这条鱼是才捕捞上来的,不可能变质。这些蔬菜也是新鲜的,没有任何问题。」

屈忆寒一听,问:「有问题的不会是我们本身吧?」

司徒獠说:「如果其他人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肯定是我们了。」

屈忆寒心中一紧:「那可怎么办,要不要用防御物——」

司徒獠说:「不用担心,身上阴气太重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他让两人看坐了吴家近亲的那一桌。

今天进了一层独栋的人,基本上都坐在那一桌。

他们也没有向其他桌的人一样动筷子,而是不停的往嘴里灌酒水。

司徒獠说:「他们也受到了影响,再加上现在马上就要进行婚礼,所以阴气在这一刻爆发了。」

「既然他们都不在意,我们也不需要继续担心。」司徒獠说,「这种影响会随着时间消失。」

「我们吃活人菜,吃起来却像是死人菜。」白秋叶说,「可能吃死人菜的时候,口感就像是活人菜了。」

屈忆寒鬆了口气:「今天晚上就只有饿肚子了,还好下午在徐大姐家里,吃过零食。」

司徒獠用一隻筷子搭在碗沿上:「你今晚恐怕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

说话之间,时间慢慢流逝。

宾客们全部都落座了,吴光宗家张灯结彩,请了村子里会乐器的村民来当结婚仪式上的乐队。

唢吶吹响了半个村子,宾客们觥筹交错,碗筷撞击发出热闹的响声。

给吴若男修建的房子大敞着门,门口悬挂着大红的灯笼,烛光透过红色的灯笼照出来,将房子的大门染成了血色。

房间的天花板上挂着红色的灯罩,里面立着的是一人高的烛台。

这让整个房间的氛围变得更加诡异。

坐在门口的白秋叶几人,也沐浴在这种不祥的光线之下。

他们朝门内看进去,只见之前放在左边长桌被移到了正对门的方向。

?桌子上的布被换成了有鸳鸯刺绣的正红色喜布。

两隻红色的喜蜡明明晃晃的亮着,分别置于长桌的两端。

桌上放着三个盘子,盘子里的糕点堆迭成小山。

盘子前还放了三个酒杯,里面已经装满了酒水。

在供品的后面,没有接受供奉的天地神排位。

桌子正中央靠墙的位置,放了一个相框,相框中正是吴若男的照片。

这张照片他们今天中午在吴耀祖的尸体旁见过。

照片上吴若男嫣然含笑,红润的嘴唇如同一颗鲜艷欲滴的樱桃。

烛光照在照片上,让吴若男的眼睛看上去眼波流转,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坐在门口的吴家人不约而同转过头,都有意无意地避讳着这个房间,又或者是在避讳房间里的这张照片。

「都是三份,为了请鬼食。」白秋叶说,「吴若男没有牌位,不知道用什么代替她成婚。」

她看见照片后面的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

两旁挂着两副对联,上面写着类似百年好合、龙凤呈祥之类的吉祥话。

红色的绸布从墙角拉到上方墙檐的正中央,又繫到了横樑上。

往头顶一看,天花板上血波泛滥,将所有的墙面地面都反射成了暗红色。

原本应该代表着热情喜庆的红,这让人有种隐隐约约的反胃感。

这时吴光宗走了回来,面色阴沉,眉宇间透着焦虑不安。

白秋叶知道他多半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的老妈才急成这副模样。

下午和白秋叶说话的大婶,喊了一声:「拜堂之始,燃烛,焚香,奏乐。」

唢吶声再次激昂的吹奏起来。

原本应该放的鞭炮,因为害怕吓到了鬼新娘,所以便从流程中删减掉了。

王雍简身穿着一身新郎官的喜服,从旁边的房子里走出来。

或者说他是被押送出来的,身后跟着吴家请来的帮手,每一秒都在害怕他逃走似的,将他看得死死的。

王雍简手上牵着一条红色的绢花,先一步走出门。

这条绢花的另外一头,还连着一个人。

白秋叶三人定眼一看,只见王雍简身后竟然跟了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盖着盖头的人。

穿新娘喜服的人是被抬着出门的,她的身体在轿撵上摇摇晃晃,那根红色的绢花也随着她的动作一盪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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