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带打手去私塾,和衤糀打手一起被私塾的先生骂得狗血淋头。

他或许去打手家和打手的养父讨论降妖除魔之道,在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时,打手就在一旁偷师学艺。

他或许在打手离开家乡,前往这座大城市出人头地之前,和打手发生过激烈的争执。

明明是角色的故事,在这一瞬间,仿佛成了他的故事。

这一刻,他就是老王。

这或许,就是电影的魅力吧。

王导演露出释然的表情:「别管我了,快走!带着我的理想活下去!」

两秒后,他被白秋叶单手提了起来,像只被抓起来的猪崽,毫无反抗力地悬在空中,直到双脚落地。

白秋叶震惊地说:「老王,你看着挺胖,没想到是虚胖啊。」

王导演:「……」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白秋叶吐了口气:「还好老子准备妥当,早就在身上贴了清心明目的符箓,否则就被这幻觉给坑了。」

王导演一惊,白秋叶居然连这种符也会。

要不是因为还在拍摄中,他都想让白秋叶帮他看看相,是不是自己最近撞了煞,怎么遇到了她这么个霉星。

王导演抬起头正要和白秋叶说话,余光突然看见他的旁边竟然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离他很近,几乎贴在他脸旁,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个女人,就是刚才在茅草屋出现的女鬼。

凉意瞬间从脚底升上了头顶。

王导演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冰窖中,身体冻得僵硬。

它是什么时候到旁边来的?

为什么白秋叶没有看见它?

它究竟要对他做什么事情?

王导演的身体一歪,再一次往崖边倒去。

白秋叶看见他突然凭空倒向悬崖,连忙一把揪住他的头髮,硬生生将他扯了回来。

只是她手上也留下了一揪短髮,而王导演原本就不算浓密的头髮变得更加稀疏。

白秋叶将头髮拿掉,说:「老王,你干啥呢,你想自杀就直接告诉老子,老子下次绝对不拦你。」

王导演根本不敢往女鬼的方向看,僵硬地说:「我脚滑了。」

白秋叶看出来,王导演的表情根本不像是脚滑,就算他的演技再彆扭,脚滑后也绝对不是这种表情。

他现在看上去,似乎遇见了一件不能说的事情。

而且他非常恐惧,他的两隻膝盖甚至在打颤。身体也偏向了一边,看起来想要逃离另一侧的某个东西。

白秋叶的视线落在王导演身旁。

除了树还是树,没有其他东西。

王导演应该看见了她看不见的事物。

白秋叶将一张清心明目符贴在王导演身上:「试试我新写的符,可以发热。」

她没有说这是解决幻觉的符,因为王导演饰演的是一个比她道行更高的算命瞎子,她这么做了,很可能会NG。

王导演在贴上那张符的瞬间,突然感觉耳清目明,身旁的女鬼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宛如获得了新生。

他控制不住往旁边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王导演强行克制住自己心情,用手拢了拢并不存在的鬍鬚:「不错,适当创新才可持续发展。」

他没摸到鬍鬚,于是抬手摸了一把头髮,只觉得手下光溜溜的。

王导演惨叫一声:「我的头髮呢?」

白秋叶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情况太急迫……」

影视城就在这座山的旁边,他们大约花了半小时,终于回到了影视城中。

门口的保安坐在保安亭里打游戏,压根没有注意到影视城大门处,走进来两隻落汤鸡。

回到洋楼后,当坚实的屋顶挡住了大雨,这种不用淋雨的处扆崋境,让他们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按理说其他人的剧本已经进入了即兴表演时间。

但是洋楼一层没人,也没听见什么响动。

白秋叶还得继续自己的剧情。

打手逃回洋楼之后,决定去找苏云拿回被他从组织骗走的钱,然后马上远走高飞。

只是打手进了苏云的房间,苏云并不在里面。打手开始翻箱倒柜,想要找到他放银票的地方。

正在这时,他发现苏云房间的地板上,有一道阴影垂下来。

打手抬起头,天花板上挂着的,竟然是他之前在自己房间门口看见的那个吊死鬼。

打手疯狂地用苏云的箱子去砸那隻吊死鬼,只是每一下,他都砸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硬生生把自己砸成残废后,终于清醒过来。

然而这时,打手已经失去了逃生的能力。

吊死鬼用自己的舌头,把打手也吊死在了半空。

这是王导演给白秋叶写的剧本。

只是现在,两人都怀疑这场戏演不下去了。

因为吊死鬼,早就在这场戏开始的时候,被白秋叶用一张新画的符纸烧死。

儘管缺了一个对手戏演员,白秋叶还是得将这场戏演下去。

就算是演独角戏,她也得继续。

这就是一名演员的敬业精神。

白秋叶来到二楼,王导演也跟着进了苏云房间。

她走到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王导演假装自己在帮忙,心中却在思考下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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