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一道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白秋叶和黄跃彬两人站在一间小屋子里,房间的四面墙逐渐亮起了灯。
冷白色的灯,将这个房间晕染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气息。
两人解开了被鬼屋工作人员蒙上的眼罩,四处打量这间房。
大约只有10平米,放着白色的办公桌,以及几台老式的电脑。
其中一台似乎坏掉了,显示屏呈现出蓝色,光标一闪一跳。
桌上放了不少资料,座机电话旁放着标籤,上面写着「今日采访事项」。
「这里好像是一个办公室?」白秋叶走到桌前去翻那些笔记。
「下本杂誌采用标题选择:
1、震惊!一男子眼圈极重,竟是因为熬夜。
2、妻子发现丈夫屡次深夜外出,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3、对不起!男子向妻子道歉,竟是为了」
「看来是八卦小报。」白秋叶刚放下笔记,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按下免提,对面传来了一个听上去肥头大耳的男人的声音。
「下期的选题有了,你们两个带上摄像机,今天立马出发去朗境山,去调查最近那个男子离奇死亡案件。」
他一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根本没有给两人回绝的机会。
「这是鬼屋的剧情。」黄跃彬说,「我们要离开这个房间。」
白秋叶走到门口,发现门上有个卡片读取器。
黄跃彬拿起摄像机和两张工牌:「这是记者证。」
他走过来,拿起其中一张在门上刷过。
滴的一声,门果然开了。
面前是一个非常黑的空间,一辆代步车停在面前。
代步车的车身上贴了很多纸板,上面写着「巴士」二字。
白秋叶说:「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坐这个车吧?」
黄跃彬在车上找到一隻手电筒,将其收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两人坐到代步车上,这辆车前面挂着牵引绳,自己动了起来。
白秋叶觉得这个体验挺新奇,前后左右地打量。
代步车很快就离开了办公室门口,四周变成完全的黑暗。
黄跃彬的身体缓缓地靠近了白秋叶,他脸上的神情越发冷酷。
正在这时,他的双眼差点被一道刺眼的光线闪瞎。
只见白秋叶手上拿着一隻电筒,电筒的灯泡刚好对着他。
白秋叶立马说:「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在我面前。」
她突然反应过来,问:「等等,你刚才为什么在我面前?」
黄跃彬捂着眼睛泪流满面:「我东西掉了,想去低头去捡来着。」
他为了增加这句话的真实性,特意将自己的电筒扔到了地上。
白秋叶闻言,用光照过去,发现地上确实有一根滚动的电筒。
只是这条路的地面,竟然是两层。
上一层架空,下一层蓄积了不少水。
黄跃彬的电筒一掉,就彻底落进了水中。
「缝隙有点小,手伸不下去,恐怕没办法捡起来了。」白秋叶说,「幸好我长了个心眼,提前在商场买了一把电筒。」
她说完又抱怨地看向黄跃彬:「你也太不小心了。」
黄跃彬:「……」
代步车突然剎车,两人差点被甩了出去。
白秋叶隐隐约约看见面前站着一个黑影,她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是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太太。
白秋叶小声地说:「好像遇到鬼屋的工作人员了。」
黄跃彬脸色阴沉,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失利中走出来,听到白秋叶的话,敷衍地嗯了一声。
白秋叶非常入戏地问:「老婆婆,你没被撞到吧?」
那老婆婆说:「你们,也要去那座阴庙?千万不要去啊,上次有个年轻人去了,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死气!」
白秋叶一听,就知道这个工作人员是专门送情报的工作人员。
于是问道:「那座阴庙,为什么不能去啊?」
老婆婆说:「你不知道,那座庙里供着的,不是佛也不是神仙啊。」
白秋叶问:「那它到底供的是什么?」
老婆婆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当然是,鬼了。」
她的话音刚落,两人头顶上传来一声乌鸦的鸣叫,阴风猛烈地吹刮,衣服都被吹动了。
两人抬起头往头顶看,再低头的时候,那个老人竟然不见了。
白秋叶觉得胳膊有些凉,摸着手臂,转头对黄跃彬说:「你别说,这鬼屋的工作人员,演技还挺好的。」
黄跃彬似乎对她很无语,眉头微蹙说:「这是副本中的鬼屋,和现实中的不一样,你态度端正点。」
白秋叶震惊了,第一次有人说她不端正。
她准备跟黄跃彬探讨探讨,黄跃彬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前方。
白秋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明明应该是工作人员布局后的鬼屋,竟然变得异常真实。
一座诡异的寺庙坐落在前方,四周都是荒芜的杂草,有随意安放的墓碑,斜插在青黄的地面上。
白秋叶发现,其中一块墓碑上,镶嵌的那张照片,竟然是刚才拦住他们的老太太。
照片上她那张黑白色的脸,显得格外诡异。
此情此景真实得仿佛不属于一座鬼屋,而是荒郊野岭真正的荒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