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子轩有些埋冤地看了白秋叶一眼:「之前和你分开之后,我遇到了一个眼镜男,贴在人家猫眼上往里面看。」
白秋叶失声说:「眼镜男?」
「对啊。」葛子轩不解地说,「那个眼镜男跟你有什么纠葛吗?」
「纠葛倒也没有。」白秋叶说,「他之后干嘛了,怎么又冒出了殭尸?」
「我就觉得大晚上的,这不是变态行为吗。」葛子轩说,「身为夜间值班员,阻止这种行为,算是潜规则里的一条,可以加职级评分。」
白秋叶闻言,暗中记下这条加分项,又问道:「然后呢?」
「总之我上前阻止他,结果他直接把那扇门拉开了。」葛子轩打了个寒颤,「他把我推了进去,我就看见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东西。」
白秋叶凝重地问:「殭尸?」
葛子轩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殭尸,我一开门那东西就站在我面前。」
白秋叶震惊的说:「都已经贴脸杀了,你竟然还没死?」
「我被推进去的时候,它还没动静。」葛子轩摸了摸手臂说,「我看到它后边有个支撑的架子,看体型应该是个女的,绝对已经死了。浑身湿漉漉的,头髮也还在滴水,像是刚刚洗过澡。」
「操,那个眼镜男该不会是有那种癖好吧!」葛子轩干呕了两声。
白秋叶不解地问:「既然它没动,你还怕什么?」
「她当时没动不代表后面没动啊。」葛子轩说,「我的第一反应也以为它不会动,结果我转身开门,那门在外面被堵死了。我正想砸开,它直接对着我的后颈咬过来。」
「幸好我机灵,留了个心眼,一直用余光在观察身后。」葛子轩说,「它扑过来的时候,我就往窗户旁边跑,然后顺着水管爬到这里,一直躲到现在。」
白秋叶:「……你未免也躲太久了吧。」
葛子轩嘆了口气:「反正第二项工作你们完成了就算我完成了,我在不在都没什么影响,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白秋叶闻言心想葛子轩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她的那个兼职工作还没有到时间,虽然躲在这里好像暂时很安全。
但她一共要躲三十分钟,随时都有被抓住的可能。
正在这时,白秋叶突然看见几根头髮垂了下来。
她连忙对葛子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一起躲到了一根粗壮的水泥柱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像两隻缩头缩脑的鹌鹑。
只见有一道人影倒挂着垂了下来,脑袋三百六十度度转了一圈,像监控一般寻找着目标。
葛子轩的脸都吓成了青色,对着白秋叶比划着名手势。
白秋叶本来非常害怕,但葛子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像一颗举棋不定的墙头草,让她心中一阵烦躁。
白秋叶抬手将他摁在了石柱上。
「别动了。」
葛子轩:「……」
外面的那颗头,挂在墙边观察了许久,终于慢慢缩了回去。
白秋叶鬆开摁住葛子轩的手,靠在石柱上微微喘气。
葛子轩脸胀成了猪肝色,话音里说不出的委屈:「如果不是你,我这个地方还很安全。」
白秋叶:「你出钱买了,还是租了这块地?」
葛子轩:「我不管。」
白秋叶:「我管你管不管。」?
葛子轩唰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往旁边走。
白秋叶:「你干嘛去?」
葛子轩:「种蘑菇。」
白秋叶看见葛子轩弯着腰走到墙边,正对着墙面蹲了下来。
白秋叶:「……我还有二十五分钟,任务做完就走。」
葛子轩回过头:「你觉得兼职任务真有这么简单,你一直躲在这里就可以完成?」
白秋叶:「那怎么办?」
她不可能衝上去和那些鬼殊死一搏吧。
葛子轩继续扭着头说:「反正我总觉得,不可能这么太平——」
他的话因戛然而止,双眼瞪得像铜铃,嘴唇微张直勾勾地看向外面。
白秋叶见状也转过头去,发现刚才明明已经收回去的鬼脑袋,重新落了下来,挂在半空盯着她。
鬼发出声音:「找到了。」
白秋叶的终端上,出现了一行字。
【你很不幸被鬼抓住。】
白秋叶:「……」
她唰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将手伸进口袋里,抓出一大把符纸。
葛子轩看得目瞪口呆,而正在观看葛子轩镜头的观众,也注意到了白秋叶的动作。
[卧槽,她竟然有这么多防御物?]
[我怎么感觉这个画面有点熟悉,好像之前在哪里看到过……]
[+1]
那隻鬼攀附在天花板上,本来想要倒挂着爬进来。
没想到白秋叶突然拿出这么多平安符,令它的动作迟疑了几秒。
正在这时,白秋叶的手摇电筒积蓄的电量已经消耗殆尽。
整个中空层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有从天井反射上来的光线,给天花板镀上一层冰凉。
那隻鬼借着这个时机,迅速地爬到了白秋叶的头顶上方。
白秋叶正摇着手电筒,突然感觉到脸颊被柔软的东西拂过,并且悄无声息的缠上了她的手腕,有一股潮湿的气味瀰漫了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