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邵航的背影, 乌黎听到金蚕蛊懒洋洋地说:「这小子有点意思。」
乌黎:「您对他感兴趣?」他自己都未察觉话语中透露出的淡淡酸楚。
金蚕蛊:「怎么可能?我看是他对你有兴趣。」
乌黎抿了抿薄唇, 说:「今天只是我们初次见面。」
金蚕蛊道:「搞好关係,收个跑腿小弟也未尝不可。」
乌黎:「……」
他发现金蚕蛊虽然有人的思维,但本质上和人并不同。
在它心目中,人类只分为两类,有用或没用。
如果是后者, 大概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吧。
乌黎庆幸自己目前是前者。
虽然它像个大爷挑剔又难搞, 但谁让它是他人生中第一隻本命蛊虫呢?
自从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 它与他同生共死。
对于每一位驭蛊师而言, 本命蛊都是比他们的性命、家人、爱人更至高的存在。
上完一天课, 临放学时, 乌黎去教务处领取了新校服和书本。
没有校徽。因为他是借读生,本来没有三中的学籍。
三中有不少通校走读生。比如他的同桌邵航。
下午五点, 外面下起了小雨。
乌黎在收拾东西。
邵航叫住他, 「你要回家了吗?要不我们留个微信或者QQ, 以后你有不懂的都可以随时问我。」
乌黎:「我现在还没有手机。」
现代人怎么可能没有手机?可邵航看着他这身苗服,最终还是没有将心中困惑问出口。
「那就等以后你方便了再说。我给你留了手机号。」他说。
放学后,乌黎和乌胜元一起在门口等车。校门口有很多路边摊,乌胜元买了一串蓝色棉花糖。
「你要吃不?」他问乌黎。
话虽问出了口,但乌胜元并不觉得对方会吃。乌黎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喜欢甜食的人。
没想到对方点头同意了,「我没带零钱,麻烦你帮我买一串。」
「没事儿,就当我请你了。」乌胜元很大方地买了一串粉色的递给他。
乌黎接过棉花糖问:「粉色和蓝色有什么区别吗?」
乌胜元:「没区别吧,可能色素不一样。」
少年人胃大如牛。等上车,乌胜元三下五除就把棉花糖炫了个干净,抬起头,看见乌黎还正一小撮一小撮碾着棉花糖塞到口袋里。想也知道,那里有着不同寻常的生物。
「你餵给蛊吃?」他问。
都是乌家人,乌黎没必要瞒他,轻轻点了点头。
乌胜元:「蛊虫还能吃棉花糖??」
乌黎:「它什么都吃。」
说着,他手指伸进口袋里抚了抚某隻软趴趴的脑壳。
乌胜元咽了口口水,道:「那个,我能看看它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乌黎:「最好不要,它不喜欢。」
乌胜元:「你还能知道它的喜好?!」
乌黎:「在一起久了,自然就会知道。」
如今他与金蚕蛊的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他已在努力揣度它的想法。
「这样啊……」快到家时,乌胜元目光还不断往乌黎口袋那里瞟。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父亲说的「金蚕蛊」。传说中摸一下,就能染上发财金气的好运蛊。
大概是蛊虫吃棉花糖这件事冲淡了乌胜元的固有印象,他忽然就没对蛊那么恐惧了。
这么一看,养蛊虫也不难嘛。
别说餵一个棉花糖,就是餵十个都不在话下。
只要蛊虫能保佑他考上好大学。
与此同时,三中校园论坛群里,乌黎的照片正传得沸沸扬扬。
因为通校人数不少,三中有手机的学生很多,但往常群里都是一潭死水。乌黎的这张照片,就像投入平静湖水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这是新来的转校生?我靠,也太帅了吧!!]
[一分钟之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消息!]
[散了吧,高三九班的。人家马上要高考了别去打扰]
[有1说1,高三九班怎么净出帅哥。我记得邵航和车星光都是他们班的]
[九班成绩一向年级垫底。该说不说,帅哥好像往往成绩都不是很好hhh]
[有人知道车星光最新消息吗?我听说他去新疆进组拍戏了]
[那个乌黎,都高三了怎么会突然转到我们学校来]
[有关係呗。听说他跟二班乌胜元那个富二代是亲戚]
[他是借读生。学籍还在原本的学源地。可能想让他来大城市好好学吧,然后回老家高考降维打击]
[他家里人还蛮有头脑的嘛]
[对啊。像南疆那种偏远地区,分数贼低,随随便便努力一下都能上清华北大。哪像我们累死累活……]
对这些讨论,乌黎自然不知道。
他没有手机。
姜庆云本来打算给他买的,但考虑到自己儿子沉迷游戏的前车之鑑,最后还是带了一个小天才电话手錶回来。
「你马上高考了,需要沉下心来好好学习。平常有事的话,用这个电话联繫我们就行。」姜庆云把手錶递给他。
乌黎把手錶戴在了左手上。
姜庆云:「会用吗?」
乌黎:「嗯。」
他继承了乌家人的能力,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能用双眼察觉外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