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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中途起夜一次,给人类幼崽餵了奶。

站在窗户边上,看到了窗棂外的那朵紫色曼陀罗花。这是荼罗的分身之一。但也许太久没有得到灵气浇灌,在丧失本体的营养浇灌后已然干枯。司子濯大概想把它晒成干花永久保存,因着遇到这场大雨,没成功。

荼罗抬指给花浇灌了一丝灵气,它像一个年迈枯槁的老人,重新换发生机。烟紫色的花瓣飘荡在朦胧水雾之中,更显得妖艷美丽。

而楼下的那株本体,更是伫立在暴雨中,纹丝不动。它感受着自己被大自然冲刷、洗礼,自灵魂深处发出愉悦的喟嘆。

透过窗户,荼罗还看到那隻拉布拉多傻狗晃悠着钻出笼子撒尿,结果被淋成落汤鸡。

听人类说过,狗淋雨会得什么肤病。

它拿了块干净毛巾,走下楼去将瑟瑟发抖的狗子擦干,顺便给其餵了根火腿肠,而后把狗关进狗笼中。

胥正豪在一旁诧异地望着这一切。

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荼罗能做出这种事情。动物看到它不吓尿就是好事了。

可是它现在对向日葵挺好的。

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

与此同时,S市警方也对林若明死亡案展开了调查。

只是线索渺茫。

据知情人士司小姐所说,这起案件涉及灵异鬼魂。

因为死者的职业,警察们越查下去,越觉得瘆人。

现场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一束鲜花。

那是一种名叫伯利恆之星的鲜花,售卖自司小姐弟弟所开的花店。

一切又圆了回来。

上午两名警官顶着暴雨前来花店咨询老闆,司子濯告诉他这束花是自己近大半个月前送给一名女性客户的。因为当时对方给的钱是冥币,他不愿多计较就将花给了她。

「我当时在花瓣上喷了保湿水。按理来说,就算这大半个月她将花放在冰箱里,花瓣的保存也不可能这么完好。」

听到司小姐弟弟这么说,警官们再度觉得背脊毛毛的,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其中一人扭头,无疑对上紫发青年邪肆冷然的视线,当下背脊一凉。

「这个案情太诡异了。」两名警官边发动汽车离开时边讨论起来:

「会不会,真的有鬼?」

一切准备就绪后,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天花店挂牌暂停营业。雨势依旧狂暴,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电台天气预报在播报暴雨预警,隔壁商户在抱怨雨下得太大,路边排水沟里的污水都连带冲了出来。

明明才下午五点,天就彻底暗了下来,仿佛入夜。

鬼最喜欢这样的天气。这样即便未到太阳落山的节点,它们亦可以出来浑水摸鱼。

所以每到清明时节,总是雨纷纷,乌云密布。

司子濯简单做了一碗砂锅土豆粉,坐在花坊桌上慢悠悠地吃着。

他给荼罗也做了,但它依旧不吃。他便自己吃。

砂锅里加了番茄、火腿,香菇、豆芽、火锅丸子、青菜等丰富食材,配着喷香锅底十分入味。他吃得也很香,最后把剩下半份也给吃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怀着种子的缘故,最近司子濯食慾格外旺盛。

可能种子也跟孩子一样,会消耗母体内能量吧,他心想。

吃完,洗完碗,司子濯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了屋内沙发上,拿起一本诗歌在读,等到黑夜彻底降临。

荼罗陪在他身边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正播放着球赛。它看不懂,只图个新奇。

装着林天可的婴儿床就放在他们旁边。

司子濯精神本来是很紧张亢奋的。

但等了好几个小时后,不自觉有些昏昏欲睡,头一点点,倒枕在了荼罗肩膀上。

红衣女鬼就是在这时候踏入花店的。

风铃声响起的那剎,司子濯打了个激灵,像弹簧一样挺直身体,整个人瞬间清醒。

荼罗握了握他的手。

这还是司子濯第一次直面见到长相这么恐怖狰狞的鬼!

他心臟激烈跳动着,但还是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余光注意到女鬼一直盯着婴儿车在看,眸光带着势在必得的凶狠。

荼罗将婴儿车拉近了些。但也许是有所感,林天可霎时哇哇大哭起来。

而另一边,手持棒球棍的胥正豪已蓄势待发。

他想自己好歹也是一练体育的,只待荼罗一声令下,就挥棍砸过去。

嗒,嗒。

水掺着不明猩红液体顺着僵白皮肤滴在地板上。阴风阵阵。

女人一袭红色长裙,黑髮披散,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即便如此,也可以清晰看见她脸上的血肉模糊。似乎像是生前遭遇了重击,她后脑勺还破了个洞,有血夹杂着脑浆源源不断流出。

司子濯注意到她走路姿势十分奇怪,一瘸一拐的。有点像丧尸。

这一切都令他感到害怕。但他还是鼓起勇气问:「你是谁?我与你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家人?」

红衣女鬼停步,冲他笑了笑。因这个笑容,她整张模糊血脸挤成一团,仔细一看,上面似乎还有蛆虫在蠕动,「好心的老闆,你不记得我了?」

听到这个声音,司子濯瞬间想起,这是那天来店里向自己零元购伯利恆之星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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