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子濯:「验孕棒不会百分百准确,要不我明天再去一趟医院。」
司小夏点头, 「行, 我陪你去。」
司子濯没想到姐姐也遇了鬼。
他明明依旧伪装自己是盲人的, 对方为什么要来害他们?
就因为他有阴阳眼?可是他明明从未暴露过。
司子濯想了想,说:「姐,你有没想过,那个女鬼也许和林立轩有关。」
「可能吧。不过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你。」司小夏看着他,表情显得很憔悴,「万一你真怀了那个什么鬼胎,怎么办?我们去医院打掉有用吗……」
司子濯握住她的手,道:「先别想那么多。我去问问正豪,如果可以的话,今晚一起去你家看看。」
司小夏:「找他干什么?这种事就不要把他卷进去了。」
司子濯道:「正豪他比较懂这方面。」
司小夏下意识问:「哪方面??」
「就是,呃。」司子濯顿了一下,道:「鬼。他知道如何对付鬼。」
等外卖到了,吃过晚饭,司子濯便让店员们回去,提早打烊。
花店一下变得冷清起来。
他跟荼罗讲了姐姐家闹鬼的事,它很爽快便答应今晚去她家。
「对了。」司子濯迟疑片刻,还是望着对方问道:「你之前说我怀孕,是真的?」
荼罗点了点头。
司子濯情绪有点激动起来,「那医生说我肚子里的种子是怎么回事?」
荼罗平静道:「那就是我们的孩子。」
司子濯:「……」
在确认它没有开玩笑后,此刻,他也明白了,荼罗怕并不是什么正常人。
哪有正常人能让男子怀孕,且怀一堆种子的?
他很快冷静下来,试探性地问:「你想让我把种子生下来?」
「不然。」荼罗看着他,反问:「难道你想打掉?」
司子濯一时说不出话来。
平心而论,他还是挺喜欢小孩的。他一直觉得小外甥很可爱。
要是他怀的真是个宝宝就好了。男子怀孕世所罕见,他反而会觉得自己很幸运。
这是他与正豪的爱情结晶。他肯定想生。
但是一堆种子……
荼罗道:「你可以放心,那不是鬼胎。有我在,没有鬼胆敢借你的身。」
司子濯:「那,那些种子是什么?」
荼罗理所当然道:「我们的孩子啊。」
「……」
问题又再度绕了回来。
司子濯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眼蹲在院子里正逗狗玩的司小夏,决定暂时先把种子放在一边。
当务之急,是解决姐姐家闹鬼的事情。
司小夏开车回家的路上,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荼罗。
「他」跟司子濯并排坐一块,坐姿很慵懒。莫名地让人感觉神秘。
只是看着「他」那张堪比电影明星的俊脸和在黑夜中都无比嚣张的发色,她实在难以想像这位年轻人会与「鬼」沾边。
按司子濯的话,「他」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工作,但私下却是一名御鬼大佬。也许是家传渊源或者其他本事,总而言之,「他」游走于黑白两界,十分厉害,绝非外表看上去那样吊儿郎当。
儘管听弟弟这么说,司小夏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此刻她对荼罗的感官已大有改变。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那天在烤鱼馆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有种被狠狠打脸的感觉。
而且刚才她问了弟弟,原来上次那些昂贵又贴心的礼物,不是司子濯准备的,而是「他」。
也许对方看似没工作,其实却从事驱鬼一类的职业?司小夏边猜测边懊悔自己见识浅短,不该以貌取人。
大概上次见面不欢而散的缘故,今天荼罗也并未主动开口与她搭话。
车内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司小夏紧张地打着方向盘,随着车头缓缓驶入小区,她扭头道:「马上到了,前面就是我们家。」
荼罗微微颔首。
她没话找话道:「谢谢你上次送的礼物,我和宝宝都很喜欢。」
荼罗:「不用谢。」
气氛再次沉默。
车驶入地下车库。司小夏把车停好,随后领着他们上电梯。
司子濯问:「姐,可儿在家吗?」
「不在,我把他送到我朋友家了。」司小夏摇摇头说:「现在这个情况,我哪敢让他一个人。」
「叮」地一声,电梯停留在第十八层。
门打开的剎那,荼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看着她问:「你家还有别人在吗?」
「哦,有的有的。」司小夏一拍脑门,有些无奈道:「刚才事太多我都忘记说了,那个法师现在就在我家,他说帮我做法驱邪。」
荼罗点点头,抬腿迈出电梯门槛说:「走吧。」
它在走廊处就闻到了一股浓郁「恶」。
即使在乱葬岗、火葬场,医院等地,荼罗都没有闻到过如此刺激强烈的气味。
看来这隻恶鬼非同小可。
司小夏走过去按了密码,「叮咚」一声,她推开入户防盗门,然而却在目睹眼前场景时后退几步,旋即面色惨白地尖叫起来:「啊——!」
荼罗和司子濯同时往前一看,只见一名身着黄色法师袍的中年男子奄奄一息地倒在客厅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