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荼罗看来,更野蛮一点想,司子濯就是它的「雌花」。
不知何时起,他已成为了它花体的一部分。
早在第一次播种后,荼罗就与花店人类建立了一种微妙联繫。
一根无形的白色丝线,就此连接在它与他之间。这是羁绊,也意味着血脉传承连结。
但那时荼罗还不确定人类怀上了,于是又接着进行了第二次播种。
那次它确定了,他体内播进了它的种子。
可荼罗却没预料到,播种行为会令它从中获得快感。从此沉迷其中。
一次又一次,人类浑然不知自己已装了它播进去的满肚子种子。
全世界数百万生物物种中,只有人类将该行为当做乐趣。其他物种,都是为了繁衍。
也是从那天起,荼罗明白,自己再不是一株普通正常的紫色曼陀罗花了。
它拥有远超同类的智慧、耐力,生命与创造力。
它恶劣、调皮,最爱欣赏人类欲罢不能又承受不住时的迷离表情。
这个亲手将它饲养长大的人类。在他看来,他或许是它的主人。
可是曼陀罗可不是听话、主人给点吃的就会摇尾乞怜的狗。
它放肆、暴躁,邪恶又冷酷。
它是地狱、死亡的代名词。在恶的世界中,它便是至高无上的暴君。
它习惯做任何事都掌控一切。
因此在播种的时候,荼罗享受着自己成为主人,主宰人类一举一动,一个呼吸或叫声的高高在上。
它掐着他的脖子,看着他面色憋红、急剧喘气却又不得不哀求自己的模样。
「求…求你……」
……
花店院子。
司子濯从梦中惊醒。
醒来时他身体还感到一阵燥热,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
肚子也有点难受。
他下意识伸手按了按,总觉得鼓鼓胀胀的,是一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太满了,一点都塞不下。以至于让他想吐。
虽然明知医生说的是玩笑话,但司子濯还是有点担心。
那些种子,不会真的在他体内生根发芽吧?
「嘤嘤嘤。」见主人醒了,拉布拉多犬立刻摇着尾巴扑过来。
司子濯摸了摸它的狗头,又温柔吻了一下它的前额,轻轻道:「向日葵,下午好。」
拉布拉多犬仰起头,湿漉漉的黑眸望着主人:「汪汪!」
以前看不见时还好,现在能看见了,司子濯很受不了它这样看自己。
「乖,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点零食吃。」他起身,一本初级词典从膝盖滑落。那是正常文字的书籍,司子濯最近正在学习。
拉布拉多屁股一晃一晃,摇得更起劲了。
再一回头,就撞进曼陀罗冰冷的视线里。杀气四溢。
它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客人并不多。就早上稀拉来了两波。
花坊内,全职店员和李虎昏昏欲睡。唯独叶倩倩很精神。
她托腮望着对面坐着的荼罗,他神情专注,正在看院子外的司子濯。
「哎你说,司老闆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好看。染这么非主流的紫头髮,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她推了一下旁边李虎的胳膊。
「啊…什么。」李虎懵了一下。
正好这时司子濯拄着拐杖推门而入。
荼罗起身朝他走过来,道:「怎么不多晒会太阳?」
司子濯说:「我进来给向日葵拿零食。」
荼罗:「这点小事你跟我说就好了。」
司子濯笑了一下,说:「没关係。」
荼罗弯腰去柜子取了向日葵的零食,递到他手中。曼陀罗的枝叶悄无声息地抚过人类掌心,触感痒痒的。
司子濯脸又泛起了浅淡的一层红晕。
叶倩倩心想所谓的cp感可能就是指他俩。
只是随便说几句日常的对话,一次对视、一个小动作,都莫名让人甜得想姨母笑。
拿完零食,荼罗送他出门:「你最近要多晒点太阳,对孩子好。」
司子濯脚下一滑,又差点绊倒。
「宝宝,什么宝宝?!」叶倩倩忽然激动。
李虎和那名全职店员也仿佛嗅到了八卦味道,四双眼睛滴溜溜地过来。
司子濯转过身,无奈地解释道:「他在开玩笑。」
「吓死我了。」叶倩倩眼珠转了转,调侃道:「我还以为,陀哥让老闆您怀孕了!」
「怎么可能,我们都是男的,生不出小孩。」司子濯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小插曲过后,荼罗又将他搀扶到了院子露天的躺椅上,以确保人类可以全面晒到天然的紫外线阳光。
接着它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道:「多喝点水。」
司子濯坐在那,乖乖道:「好。」
喝了半杯温水,司子濯不知不觉又困了。
不知是不是吞吃不明种子身体保护机制的缘故,他最近变得异常嗜睡。而且总是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在阳光下,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跟姐姐说过,自己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工作。
司小夏倒很乐意他做甩手掌柜。
「我想睡觉。」司子濯含糊道。
「睡吧。」荼罗按着他的头到自己宽阔肩膀上,随后学着人类视频中哄婴儿的手段,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