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嗒。只有黏液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原本正兴致勃勃观看小电视的亿万观众傻眼了。
他们追着王警官玩家与章鱼的恋爱故事到现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怎么黑屏了?!]
[人外频道你行不行啊]
[有什么是我们vip会员不能看的!!]
一觉醒来,诺斯克神采奕奕,又是一隻崭新的章鱼了。
它从浴缸中爬出来,望着满地破碎的衣物,略微有些困惑。不过这不是问题,因为它总是会弄湿自己,它记得王景山还给自己带了其他衣服。
诺斯克光脚走在卫生间地板上,发现满地都是黏答答的不明液体。
于是它立刻不满地训斥触手们:「你们能不能讲点卫生?流这么多口水,在人类看来,你们跟随地吐痰有什么区别!」
触手们心虚地缩起了肢体,没有一根敢冒头。
诺斯克还是很生气。
格调,是它从贵族们口中新学会的词彙。现在,它认为这群野蛮愚蠢、自私的触手拖累了自己的格调。
[哈哈哈哈哈哈]
[大章鱼你是不是压根不知道它们昨晚背着你干了什么]
「等一下。」
诺斯克倏地弯腰捉起一隻触手,放在脸颊边陶醉地嗅了嗅。
唔,是他的味道。
诺斯克推开门,男人并不在房间内。
床铺也是崭新的,像是一夜没人睡过。
天亮了,日出冒出尖尖。经过一夜航行,游轮已从运河驶入了一片汪洋大海。
它打开窗户,海风瞬间吹散了屋内的闷热。它深吸了一口咸腥味的空气。敞开手臂任由自己沐浴着初晨金色的阳光——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透过折射出光芒的窗户玻璃,诺斯克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甲板上的男人。
那是它深爱的人类,它的爱人。
诺斯克友好、喜悦地微微笑了一下,而后轻盈、雀跃而饱含依赖地轻轻叫出了他的名字:「景山。」
景山。
唯独属于它的王景山。
天刚破晓。初霞像一团五光十色的火烧云,渲染了半边蔚蓝的大海。
海风吹乱了男人的头髮。
他感到有些冷,拢了拢罩在衬衣外面的浴袍。
佩蒂经过看到他时很惊讶,停下脚步:「景山…你昨晚都经历了什么?」
从她的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到王景山外套下碎成一条条破布似的白衬衣,以及若隐若现的红肿淤青……他苍白着脸,神情恍惚,眼睑虚浮,整个人的样子十分狼狈,像是一夜都没休息好。
「没什么。」王景山不愿多说,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烟盒,问:「还有烟吗?」
「你不是不抽烟么……」佩蒂说着,还是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细女士香烟递过去,并帮他点上火。
咔嚓。烟雾缭绕。
王景山放到唇边吸了两口,呛得直咳嗽。「咳咳咳……」
佩蒂:「提醒你一下,孕夫禁止抽烟。」
王景山便没有再抽。他只是静静看着香烟火光一点点燃尽,直到变成细碎的烟灰,随海风吹散,无影无踪。
佩蒂调侃:「看来昨晚你们战况挺激烈的。」
王景山:「……别提了。」从某种方面而言,的确。
这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过的体验。
再回想起来,即便是一向冷峻严肃的王警官也忍不住脸颊烧红。
「原来你也会害羞?」佩蒂惊奇地看着他通红如番茄色的耳根。
王景山恼怒地瞪她,「我也是正常人!」
「说说呗,你和你表弟是怎么认识的。」佩蒂推了推他胳膊,一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表情:「外面好多贵族少爷在跟我打听他呢。」
王景山想了一下说:「我们在海边认识的。」
佩蒂:「所以,他并不是你的远房表弟?」
「嗯。」王景山顿了顿,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终于说出这句话,王景山反而感到如释重负。
是了,他和诺斯克谈恋爱其实没必要遮遮掩掩。
他想,作为帝国大警官,他应该有能力可以保护好它。
佩蒂并没有对他们的同性之爱表现出过多震惊,也没有追问两个男人为什么能生孩子。
她只是由衷地替他感到喜悦与激动:「找到一个年轻又如此好看的小男友,你赚大了啊!」
「是的。」王景山低低道:「是我赚到了。」
遇到诺斯克,是他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佩蒂忍不住道:「你们生出的小孩肯定很漂亮。」
1+1优越的基因加持,可以想像将来他们的孩子会多么颠倒众生。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预定娃娃亲了。
「……」
王景山陷入沉思,不得不开始提前考虑自己未来卸货后该怎么解释。
另一边。
诺斯克穿好衣服出门后遇到了昨天那群贵族少爷。
「先生,冒昧问一下你的姓名。」
「我在帝都市中心最有名的西餐厅订了位置。或许您接下来可以赏脸……」
他们手捧着鲜花,或是一大箱钱,一枚十克拉钻戒,争先恐后地想邀请它共进晚餐。
即便昨晚亲眼看到了「他」与王景山接吻,贵族们依旧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