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冬灼立刻走去厨房拿粥。
他上楼小心翼翼的推开卧室门,屋内漆黑一片,床头灯都没有开,想就知道是难受得厉害了,毕竟苏隽鸣晚上睡觉都习惯开灯,主要是怕起夜撞到摔到。
先把手里的粥放在床头柜,伸手去打开床头灯。
橙黄的床头灯亮起,冬灼才看清苏隽鸣蜷缩侧躺着,髮丝凌乱,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应该是不舒服,眉头拧着,都睡得不安稳。
俯下身抚上他的额头,拨开发丝用掌心探着额头,没有烧,体温正常,又将手探入被子里,给他轻轻揉着肚子,估计是没吃什么东西,肚子软软的。
「……嗯?」
苏隽鸣感觉有隻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抖了一激灵,睡意惺忪的睁开眼,在看见突然出现面前的冬灼时,愣了愣,以为自己在做梦。
冬灼见苏隽鸣被自己的出现吓了一跳,侧躺下隔着被子把他抱入怀里,让他枕在臂弯里手轻轻抚摸着脑袋,温声哄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回来了?」苏隽鸣从冬灼怀里愣然抬起头,显然还反应过来,怎么一睁开眼这隻狼就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冬灼给他揉着腰腹,动作温柔:「刚才是不是吐了。」
苏隽鸣凝视着此刻拥抱着自己的冬灼,床头灯照清了这隻狼风尘仆仆还有些疲倦的面容,久久没有转移开视线,他是有些诧异,也很意外,在他无比需要帮助的时候回来了。
那一种说不出的惊喜是让他踏实下来的安全感。
抱紧冬灼把脸埋入他的胸膛,闷闷的笑出声:「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冬灼听着苏隽鸣在怀里含笑的话,心里鬆了一口气,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皮:「有没有想我?」
「有。」苏隽鸣抬起头:「很想你,不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处理好了吗?」
「这不是担心你吗,更何况我也走了十天,也有些不放心你,大爸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你吐了也吃不下饭,本来我就打算明天回来的,现在也只是提前了一点,不碍事,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正好回来陪你睡觉。」
苏隽鸣没想到陆应淮还是打电话给冬灼:「其实我就是觉得那个虾有点腥味,不好吃才吐的。」
「现在呢,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有一点。」苏隽鸣把脸贴在冬灼的胸膛上,抱紧他:「不过你揉一揉就不难受了。」
有了可以依赖的对象后他好像就能把刚才的坚强顷刻间卸下,可以委屈,可以袒露,不需要逞能,更何况还是一个很可靠的对象。
「难受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怕我分心吗?」
「嗯。」
「以后不要这样了,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难受了或者是其他什么都好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能赶过来。」冬灼听着苏隽鸣示弱依赖的回答,心里也是软得一塌糊涂,亲了亲他的头顶:「但我保证处理完事情就儘量陪在你身边,不让你需要我的时候找不到我。」
苏隽鸣唇角微陷:「嗯。」
谁说年下不好的,他的年下就特别会疼人。
「那现在起来吃点东西。」冬灼放开他坐起身,把床头柜温热着的粥拿过来,拿起勺子就要餵他。
苏隽鸣自己接过碗:「我自己吃。」
冬灼由着他,就坐在床边盯着他吃完。
苏隽鸣吃到一半想到什么,咬着勺子,抬眸迟疑的看向冬灼,欲言又止。
「怎么了?」冬灼以为他不想吃了,心想这碗粥都吃不完,胃口是不是越来越差了,他严肃道:「必须要吃完,还得吃多两碗,这粥这么少怎么可能吃得饱。」
「不是,我吃得完,就是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苏隽鸣放下勺子,把碗放在腿上:「我爷爷生病住院了。」
冬灼听到这个眉头皱起,下意识就觉得这老头又开始骗人了,想到上回苏隽鸣被骗家受的委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怎么,又要以这个名头骗你回家吗?狼来了这个故事你没听过吗?」
说这就去捏苏隽鸣的鼻子,像是小惩罚,自然也不舍得用力,捏了捏就鬆开,见鼻头都红了又给揉揉。
苏隽鸣觉得有些痒偏开头,随即低下头,皱着眉头很是纠结:「我也知道,毕竟我已经跟家里人坦白解除关係,但是我哥发来视频我爷爷已经上呼吸机了,说是情况很不好。」
说着就去拿手机想给冬灼看。
却被冬灼握住手腕。
他抬眸看向冬灼。
「你的意思是只是出于血缘关係这个层面,想回去看看是吗?不是想回苏家跟他们关係破冰。」
苏隽鸣有些意外这傢伙连『破冰』这个词都会了,不过确实是说到他心坎最纠结的地方,他点了点头:「嗯,就是想回去看看,没别的意思。」
「你啊。」冬灼无奈嘆气,把他手上的碗接过来一大勺餵过去:「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心软,你说你长这么大吃了多少亏,受过的伤忘了吗?」
苏隽鸣也没拒绝低头把粥给喝了,吞下后举起一根手指,看着冬灼认真回答:「最后一次,老人没事的话看看我就走。」
「如果真的有事呢?如果他真的以身体原因绑着你呢,你会不心软吗,你还会坚决的走吗,能下得了这个狠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