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浴室的水声停止,他撑着床沿站起身,想着去吃药免得一会吓到冬灼,起身时心臟还是有些拉扯感,好在不是很难受。
看来还是得先做手术,还要养好身体。
现在他是有对象的人,总不能再因为身体原因吓到对象了。
苏隽鸣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去吃药,正好听到客厅电话响起,先走过去接起,然后拿着电话走去客厅拿药。
电话那头传来他堂哥苏珂意的声音:「怎么不接电话,手机没放在身边吗,睡到现在?」
「嗯,睡到现在。」苏隽鸣坐在沙发上,去拿茶几下的药盒,药盒里全部都是分装好的药,早中晚都已经分好,他拿起写着周日的药盒站起身,走去厨房装水。
「昨晚你喝了点红酒,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爷爷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他有点担心,估计一会顾医生会去给你检查。」
「虽说后来我们吃饭的时候给你喝的已经是葡萄汁,但前边你喝了几杯我们也不知道,还是有些担心你,又不肯留在家里休息,非要回家陪你那隻狗狗,不都说了不要养这些带毛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毛病,宠物细菌多……」
苏隽鸣听着他哥的唠叨,手想拨开药盒盖,或许是站着有些恍惚,又或者是没戴眼镜有点看不清,拨了两次都没有打开盖子。
他放弃了开药盒,撑着台子边缘,低头眉宇紧皱着。
厨房饮水机开着水,玻璃杯里头的水已经满得溢出,开始往下淌,打湿了衣角跟裤子都没有察觉。
「……顾医生说你又想着推迟手术,这个手术不能再推迟,不要总想着你的工作,如果真的这样我就只能按照爷爷的意思安排你进集团坐办公室了。」
电话里头说话的人声音也越来越飘渺,好像带着回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身体晃了晃。
恍惚间,他感觉额头被身后一隻手抚上,顺势着整个人被从身后拥入怀中。
「怎么了,不舒服吗?」
头顶传来冬灼的声音。
苏隽鸣的意识立刻被拉回现实,他下意识的摸过旁边的电话,挂断了他哥的电话。这会才发现旁边玻璃杯里的水都满得漏出来,连忙伸手去关。
但身后的手比他快了一步把饮水机给关了,随后握住他的手,将他转了个身。
冬灼刚洗完澡,穿着黑色背心跟宽鬆五分裤,肩膀上还搭着毛巾,刚沐浴完的热气透过皮肤靠近时还能感觉到热度。他低头看着苏隽鸣,手覆盖在他额头,没发烧,见他脸色有些白:
「心臟不舒服还是肚子不舒服?」
正想抱苏隽鸣,就发现他衣服湿了,看了眼溢到桌面的水,药盒的底部都被浸泡着。知道这人要吃药,他先把药盒里的药倒出来,餵到他嘴边。
再拿水给他。
苏隽鸣低头把送到嘴边的药给吃了,就着递过来的水低头喝了。
冬灼察觉到他不太对劲,怎么也不说话那么沉默,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在餵人吃完药后赶紧把他托抱起来,抱起来明显感觉到这男人四肢都是软的。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你要告诉我。」
苏隽鸣趴在冬灼的肩膀上,开始觉得有点晕想吐,忽然胃部上涌强烈的不适,『唔』了一声。
冬灼眸底倏然一沉,赶紧把人抱去一楼的洗手间。
这一吐胃酸都几乎吐出来了。
苏隽鸣弯腰撑着水箱,他低着头,胃部翻江倒海又紧缩,难受且折磨。
突然来这么一遭,隐约想起了昨晚好像也吐了,但好像是在卧室里吐的。
……卧室要是现在没收拾的话估计臭了吧。
站在身后的冬灼已经准备好漱口的温水跟毛巾,见这男人又吐,还吐得那么难受,他恨不得替他吐了。
见苏隽鸣摁下冲水键,他立刻把杯子递过去:「来,先漱口。」
又想起了什么:「别再把水喝了,得吐掉。」
苏隽鸣站起身接过杯子,听到冬灼这话迟疑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在看傻子。
冬灼看懂了他的眼神,也担心他站不稳站在身旁扶着他的腰身,挑眉道:「你昨晚吐完我让你漱口你就喝了,还问我不能喝吗?」
苏隽鸣:「……」不可能吧。
「没见你这样,挺可爱的。」
苏隽鸣看了眼冬灼,躲开他抱着自己的手,没回答走到洗手台前去漱口,殊不知发红的耳根已经暴露了情绪。
相比较刚才跳慢的心跳,现在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的加速。
明明他们就还是像是平时那样,但又完全不一样,确认关係好像让所有的话语跟动作都带上了心动的因子,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漱完口他就拿过旁边的一次性牙刷开始刷牙,想着也懒得再跑上二楼,将就着用。
在刷牙时,他瞄了眼镜子,见冬灼靠在洗手台旁,就一直盯着自己,还是勾唇笑着的,这种感觉更让他有种难以对视的讪讪,甚至说不出的身体发烫。
他有点受不了这种难以言说的燥热,咬着牙刷,直起身抬手把冬灼的脸别开一边,含糊道:「别盯着我,你去做你的事。」
手顺势就被对方握住。
被宽大温热的手掌包裹着,体温与触觉的感知,同比与视觉,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