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明明感觉心臟比之前舒服了很多,从能在室外直播连续四五个小时就能看得出自己的状态是比之前好很多的,那发烧又是因为什么?
更别说晕倒了。
这又是为什么?
顾医生从外头走了进来,看着里头一屋子的人:「别太担心,不是心臟的问题,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我给小少爷抽个血。」拎着自己的医药箱走到床边。
饲养员晓晓正想着也把冬灼抱走,谁知这小奶狼死命扒拉着苏隽鸣,一副死也不走的样子。
「没事,让它留下吧。」苏隽鸣摸了摸冬灼胖乎乎的后背。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他跟顾医生。
苏隽鸣很习惯的拉起衣袖,朝着顾医生伸出手臂。
白皙修长的手臂上静脉清晰可见,攀附在肌肤上宛若静止的河流,在擦拭了碘伏后,细小的抽血针头扎入静脉。
「嗷!」
当冬灼看到针的瞬间整个身体毛髮竖起,警惕的站起瞪着抽血的顾医生,晶蓝色的眸底透着狠戾,一副要扑过去的凶狠。
顾医生被冬灼猝不及防的一吼手一抖,针不小心扎到了一旁的肌肤,他连忙抽了出来拿酒精棉签止住血。
但这一处还是肉眼可见的青了。
苏隽鸣蹙着眉,疼得倒吸一口气,他连忙用另一隻手将冬灼搂入怀中,生怕它伤到顾医生,感觉到冬灼气得浑身,将手捂上它的眼睛哄道:「没事的乖乖,没有人伤害我,这是在给我抽血,这不是麻醉剂。」
但冬灼的反应还是很剧烈,在苏隽鸣怀里挣扎着,死死的衝着顾医生的方向,警惕和恐惧就像是应激反应,狼吼声尖锐。
苏隽鸣也顾不得自己的手臂那处还没止住血,又用上另一隻手臂护住冬灼的耳朵,俯下头在它耳畔低声哄着:「没事,我没事,你别那么紧张,你看看我,我真的没事。」
他感觉到冬灼在发抖,只能稍稍用力的抱着它,给予它更多的安慰,也在它头顶落下安慰的亲吻,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冬灼的名字,试图让它冷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冬灼才慢慢的鬆懈下紧绷的身躯,抬起头,将爪子搭在苏隽鸣的膝盖上,扬起脑袋。
「主人……」
在别人耳里的嗷叫声自动在苏隽鸣耳里转换成熟悉的语言。
苏隽鸣听到冬灼的叫唤不由得心软了,这小傢伙估计是对麻醉剂有了心里作用,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对许澜卿敌意那么大,而是看到针就害怕了。
他放下捂住冬灼眼睛的手,径直撞入这双凝视他的晶蓝色双眸。
于是低下头抵着冬灼的额头,抚着它的后颈,温柔道:「没事的乖乖,我在这里,没有人会拿针对你做什么。」
冬灼凝视着面前的男人,须臾后,它伸出小舌头舔上苏隽鸣的鼻尖。
「主人,别怕,冬灼会保护你的。」
或许是已经两个月大,冬灼的声音不再是前一段时间的奶声奶气,而是介于小男孩与少年的变声期,因此让这句话听起来有几分信服力。
苏隽鸣怔住。
对于狼来说,舔或者是咬鼻吻是狼之间问候/打招呼和确认地位的方式,通常低阶狼会舔或轻咬高阶狼的鼻吻,这种行为被称为「主动臣服」。
冬灼这隻小狼王是……
向他主动臣服吗?
第20章 奶狼20
这个小插曲倒没让顾医生害怕, 反倒是让他更好奇。
「小少爷,最近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奇怪的变化吗?」
苏隽鸣被这个问题问得怔住,他对上顾医生的视线, 或许是目光过于认真, 让他察觉到这个问题好像是带着目的来的,手顺着冬灼的后背哄着它:「为什么这么问?」
「是你学生告诉我的, 说你最近发烧频繁, 晕倒的次数也比之前多,而且是在喝了冬灼的血之后,担心你被冬灼的血感染了,你这学生挺关心你的。」顾医生重新换了针,握住苏隽鸣另一隻手臂。
苏隽鸣用手捂上冬灼的眼睛不让它看到针,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声:「被感染?这是什么说法?」
「他跟我说, 狼王血统的血液里存在类海拉细胞, 冬灼是狼王, 那它的血液里也会存在类海拉细胞,这类细胞可以在雪狼身上生存不代表能在人类身上。」顾医生看着从纤细血管里抽出的血液, 他看了眼苏隽鸣:「听说就是这个原因雪狼才被猎杀的?」
「什么原因。」
「猎人为了印证狼王身上存在永生的秘密。」
顾医生说这话时, 苏隽鸣感觉到冬灼的耳朵抖了抖, 正好拨到他的下巴,有点痒,他又笑了:「你不觉得这个猜测挺荒唐的吗?」
「事实上, 海拉细胞确实是这样永生的存在,它可以无限繁衍, 但它是癌细胞, 是无法在人类体内生存。就算它要在动物体内做实验, 也需要一个条件, 那就是它体内缺乏端粒酶,只有端粒酶这个物质才能促进基因上端粒在被消耗后再次生长,进而实现了抵消并最终实现了「永生」,而正常人的体内是没有端粒酶的。」
「但如果存活在狼王身上的类海拉细胞能在人类身体里存活,永生这个概念,是不是他们所要印证的,才会让他们如此疯狂的虐杀雪狼。」顾医生看了眼苏隽鸣怀中的冬灼。
苏隽鸣对上顾医生的目光,像是心照不宣那般:「我不可能会让他们有机可乘,现在雪狼被我们圈养起来,每个角落都有监控,还有谁能乘虚而入。这就是我留在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