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澹「嗯」一声,挥手让高全盛速去办。
接过赵婳递来的干净帕子,霍澹擦擦脸,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道:「还叫朕安安心心休息,你呢,这愁眉不展,又在想什么?」
赵婳道:「这笛声有点古怪,许太后不知又在憋什么坏。明日臣妾去永安宫看看。」
忽地想起她上次见到的异域模样的女子,赵婳猜这陌生古怪的笛声,恐就是这女子吹的。
拥着她往床边走,霍澹道:「别冒进,等朕下朝回来一起去。」
赵婳道:「好吧。」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
赵婳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哪知第二日,是被高全盛催促霍澹去上朝的声音吵醒。
赵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推搡着旁边还在熟睡的男子,瓮声瓮气催促道:「陛下,你赖床了,快去上朝。」
没有反应。
「陛下?」赵婳忽觉有一丝不对劲,支起身子欲叫醒他,却发现男子身子有些烫。
手背探了探霍澹额头。
滚烫。
「速速传召罗太医!」
第145章 干事业第一百四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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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一轮朝阳从东方升起,春意融融下喜鹊在枝头啼声不断,活力满满。
但是这鸟啼声落到赵婳耳中, 却格外聒噪。
看着床上躺着未醒的男子, 赵婳心急不已。
霍澹昨夜还好端端,与她小小胡闹了一阵,怎会一夜间发烧昏迷呢?
罗太医在床边号脉, 赵婳见他收了诊垫, 着急问道:「如何?可有诊断出什么?陛下为何一直不醒?高热不退?」
罗太医眉头紧蹙, 道:「回娘娘话, 从脉象上看陛下像是得了风寒,但是有几分奇怪,倘若是风寒发热, 不可能昏迷这么久,任娘娘和臣怎么叫也叫不醒。敢问娘娘, 陛下近来可有些异常?」
赵婳想起来, 眼前一亮, 似乎马上就能知晓病因了, 道:「陛下近来常常头晕。陛下忙于朝政,总是爱惜龙体,也不按时用膳。本宫在时还能督促陛下着些, 可前阵子本宫与陛下吵架,陛下那段时间便卯足劲扑到政务中,莫不是劳累过度?」
罗太医面色不佳, 眉头便一直没有舒展过, 道:「春夜凉,加之陛下太过操劳, 恐是因此才得此极为严重的风寒。」
这症状,罗太医着实没遇见过,道:「臣医术不佳,臣担心误诊后开错方子,不仅没有治好陛下,反而延误了病情,有损陛下龙体。故,臣恳请娘娘再请几名太医来诊脉。」
他心中没底,上次便让陛下和赵贵妃失望了,倘若这次再医治不好,他是没脸继续待在太医院了。
不如自请辞官回家。
赵婳焦灼,差人将太医院医术精湛之人尽数请来,逐一为霍澹诊脉。
但其中医术最精湛的,莫过于罗太医。
几名太医诊断后,得出的答案一样——风寒。
罗太医稍微安了心,道:「待臣开副药,将陛下的烧热退下去,烧热退后,相信陛下很快便能醒来。」
高全盛领了药单,即刻去煎药,不敢有丝毫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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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紫宸殿外,百官等霍澹前来上朝。
早朝从未晚过一次的皇帝,今日晚了足足一刻钟。
众人左等右等,等来的是高全盛传来的坏消息——陛下病了,染了风寒至今未醒。
「诸位大人放心,已经亲请了医官为陛下医治,烧退后便无碍了。」面对大臣们的关切,高全盛不能透露陛下病情严重,便只能按照赵贵妃的意思,将此事掩过去,「诸位大人今日还是先回去罢,莫要打扰陛下养病。」
好在这般一说,并未有大臣怀疑。
顺台阶而下,有大臣道:「陛下登基之后便从未缺席过早朝,想必今次这病甚为严重。」
许湛在其身后,不急不慢走下台阶,道:「陛下昨日上朝还好好的,丝毫不像是身子不适的模样。什么病让一向身体强健的陛下不能来上朝?别是邪病才好。」
许湛此话一出,周围能听见的大臣纷纷停住脚步,目光朝他飘去。
「看我做甚?本相猜测而已,莫要当真。」许湛无奈摊手道:「陛下这病属实蹊跷,很难不让人多想。」
昨夜他都要睡了,接到许太后送来的信。
子母蛊蛊毒最快今日发作,许太后嘱託他早做准备,先将一些苗头露出来,等到往赵婳身上泼脏水时便顺理成章了。
胡奎在一旁听了进入,不自觉蹙起眉头,满腹疑惑跟姜国公等人往宫外去。
……
赵婳餵霍澹喝完药,一丝都不敢鬆懈,差宫婢打热水,用帕子给他擦拭额头,希望能快些将他身上的热褪去。
赵婳守在床边好一阵,足足过了一个半时辰,霍澹的烧还没退去,额头反而越来越烫。
「罗太医,陛下的烧怎还没退?」赵婳着急,看着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男子,她心中越来越没有底。
罗太医上前诊脉,面露惊讶之色,道:「陛下的脉象好生奇怪,体内的血液好似流动极快,这脉象与臣先前诊治的不一样,也不是受了风寒的脉象。」
赵婳心颤,小心问道:「是疫症么?」
「不像是。」罗太医摇头,眉间染了忧虑,「倘若是疫症,陛下不会昏迷这般久。怕就怕,陛下是被邪祟附体。娘娘莫要担心,臣即刻回太医院翻阅医典,陛下吉人自有天象,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