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可不就是道歉。
他进,她退。
最后退到无路,赵婳一手掌心抵在桌沿,一手手臂横在她胸前,防备地看着霍澹,将他挡在前面。
「殿下曲解了我意思。」赵婳道。
霍澹才不相信赵婳的话,霍岚不会撒谎的。
他脸上浮出一抹笑容,道:「朕今夜来了,赵姑娘也不必舍近求远,且都说了罢。」
赵婳:「……」
倏地,霍澹双手一伸,掌心抵在桌沿边,将赵婳的去路都阻断了,大有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
男子清冽的味道扑进鼻腔,还有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其实,这人,长得还蛮俊俏的。
赏心悦目。
赵婳脑袋像炸开了一样,嗡嗡响。
猛地回过神来,赵婳一把推开霍澹,说:「这是我房间!皇上就能为所欲为吗?!」
霍澹失笑,「整个皇宫里里外外都是朕的,你说朕能不能为所欲为。还有,」他眼眸含笑,带着几分暧.昧,道:「到底是谁为所欲为?嗯?」
赵婳目光随着霍澹的眼神往下看去,落到他那般敞开的胸膛上。
「……」
赵婳窘迫。
方才情急之下她推开霍澹,慌乱的时候哪里还能控制推的是哪里,手指一带过,便将他衣襟弄散开了,露出他一小截光洁的胸膛。
掌心似火,赵婳放在背后蹭了蹭衣裳。
但,不得不得说,霍澹皮肤白皙,应是跟豆腐差不多嫩滑。
赵婳:「……」
苍了天了,她在想什么!
不可以!
不可以涩涩!
「皇上,你你……把衣服穿好。」
莫要在祸害她,让她分心。
霍澹笑得意味深长,缓缓将衣襟整理好。
霍澹落座,手肘撑在桌面,支着头看她,「现在,朕可以听了?」
「什么?」赵婳疑惑。
霍澹揪着不放,「服软,道歉。」
赵婳脸色骤然一沉,严肃道:「谈正事。」
霍澹道:「赵姑娘,你说昭仁知道朕深更半夜入你房间会作何感想?距离朕册妃,已经过了一年有余,宫里约莫也应该添一桩喜事了。」
「你!」赵婳恨得牙痒痒。
册她为妃,这样她爹益州那边十五万厢军尽数归他所有。
算盘打得真响!
「唉~」
赵婳这一声嘆息包含了太多太多情感。
「其实那天我也有错,我想着快些挑拨傅钧,儘快让他跟严庆离心。」有些认怂的话赵婳当着他里面说不出口,便止住了,话锋一转,道:「大家都有错,扯平。」
霍澹笑了笑,两人认识有段日子了,他可太清楚眼前的姑娘又倔又爱强的性子,若是她真打算道歉,白日里在宫道上碰见后便说了出口,哪会等到现在他逼问。如今她能道出个一两句,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嗯」一声,霍澹道:「方才朕已经同你道歉了,扯平。」
赵婳:嗯?
有吗?
哪句?
——那句是在解释啦!
罢了罢了,这话题不宜久谈,简单带过就成。
霍澹清清嗓子,终于回到正题,道:「白日里路过宫道,严庆给你递了个眼神,他是否又找过你?」
原来是来谈这事。
赵婳就说嘛,他不是来服软这般简单。
「之前给皇上那毒药,就是严庆这次找我时给的,让我下皇上食物中。这应该就是枯木散。」赵婳道,当然其中自动略过了欢.药这一哄骗她的假药名。
霍澹下意识摸摸怀中的药瓶,拿出放桌上,「所以你何时下药?」
赵婳:?
「所以,你当真不管朕了?」
赵婳:?
她怎听出了一丝委屈?
屋子里寂静无声,霍澹抬眸看着她。
不知怎的,赵婳想起不久前的夜里,贵为九五之尊的霍澹颓丧地坐在地上,抱着她哭成了泪人,像及了街边被人抛弃的小孩子,可怜又委屈。
无奈轻嘆,赵婳妥协了,姑且就当他在向她服软。
「皇上想我何时下药?」赵婳眸子坚定,道。
霍澹道:「朕打算后日邀请许湛和傅钧同家人在宫中一聚。」
后日?
赵婳惊讶,「如此急?」
霍澹道:「若是没赐死金豆,或许还要等上几日。」
提起此事赵婳很想骂他几句,怎如此衝动,等几日挨个除掉严庆身边的小喽啰就好,何必如此心急。
「皇上也知道这一步走得太急了。」
指节敲敲桌面,霍澹勾唇一笑,自信道:「不急不急,恰到好处。你既是知道此事,为何不来劝说朕?」
赵婳心累,「木已成舟,我劝了能有用?」
霍澹抬眸,过了许久,才道:「不试试,怎知道?」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汇。
赵婳忽地心跳如擂,四下静的似乎能听见彼此强有力的心跳声。
第64章 干事业第六三天
翌日。
霍澹下朝后在思政殿同时召见了傅钧和许湛。
「朕前段时间收到姜子真从渝州传回来的密信, 渝州刺史勾结前工部尚书纪永升,私铸铜钱,心怀不轨, 多次刺杀朝廷命官, 已被就地正法。近段时间城里城外人心惶惶,说起来二位算是朕的长辈,算算时间, 咱们一家人也许久没聚过了, 朕明日在水榭台设了家宴, 一家人好好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