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霍澹拾起地上的小刀,蹲在邓平身侧,狠狠盯他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得砍下他一根小指。
杀猪般的嚎叫再次响彻屋子。
「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霍澹掏了掏耳朵,不悦道:「吵死了。」
随后,那断了一指的掌心被划出道深深的口子。
邓平痛的蜷缩在地上,叫苦连天,嘴上仍旧骂骂咧咧。
「邓平是吧,今日留你一命,回家好好享受最后几日的生活。」霍澹把刀扔在他身上,语气淡淡,却莫名得让人颤栗。
今晚若非此事,他还真不知道有人在官吏的庇护下猖狂到了这般境地。
将死之人,当个诱饵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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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霍澹:好气哦,每次都来晚一步。
第38章 干事业第三七天
宫里点了灯, 霁华宫灯火通明。
宫道上卫元祁领着从太医院值班的罗太医急急往霁华宫赶。
罗太医挎着药箱跟在卫元祁后面,却还是跟不上他步子,说话一喘一喘的, 「卫将军, 慢些。」
卫元祁焦急,从他肩上拿下药箱挎在肩头,催促道:「哎呦, 罗太医别耽搁了, 皇上正在气头上, 赶紧随我去长公主宫中。」
罗太医不解, 「长公主伤势如何了?我将太医院所有治伤的药都带来了。」
今夜他当值,羽林郎中将卫元祁忽地进来,二话不说便让他收拾收拾拿上治伤的药即刻去霁华宫。
「去了你就知道了。」卫元祁几乎是拖着罗太医往那边走的, 「此事复杂,说来话长, 等你见到便知。」
罗太医擦擦细汗, 急急往霁华宫赶, 哪知他去了霁华宫, 正要拎着药箱到长公主屋中问诊,却被一脸黑的皇上领去别处——霁华宫偏殿的一间屋子。
罗太医:?宫女?娘娘?
霍澹抓起赵婳受伤的手放桌上,那层缠了几圈的玄色绸缎已然被血浸湿, 黑得泛光。
「先止血。」他板着张脸命令道。
将药箱搁下,罗太医低首找东西,他方才不禁看了眼, 皇上让他救治的女子容颜姣好, 但却是男子装束。
皇上素来疼爱胞妹,他急冲冲被卫元祁叫来时以为是长公主伤的重, 可现在一丝长公主的身影都没看见,反倒是让他来医治这位面生的女子。
这女子住在霁华宫,罗太医瞧着这屋子的陈设,应是她独自居住。
皇上紧张这女子。
再往深处,罗太医便不敢猜了。
宫里仅有两位贵妃,他都见过,此女子面生。
干了的血把伤口和绸缎黏在一起,罗太医用镊子轻轻夹开,难免会扯到伤口,本以为这姑娘会喊疼,可没想到她一声不吭,只是眉头紧蹙,偶尔忍不住了也只是咬住唇瓣,将痛楚化作一声闷哼。
这倒是让罗太医高看一眼。
霍澹手臂伸出一小截,又收了回去,随手拿起桌上的团扇,将扇柄递到她嘴边,「疼就咬住。」
赵婳:???
她对霍澹这一行为倍感迷惑。
「脏死了。」赵婳果断拒绝,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待将绸缎全部拿开,看见那血淋淋的手掌时,罗太医震惊,「这,这这……姑娘怎被划成这样?」
伤口他见多了,却没见过像这般的。
「先是被匕首划伤,紧接着伤口被挤压,反反覆覆,摩擦下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罗太医不禁心疼起来,伤口被划的那瞬间是不疼的,被碾压、扯开的口子才是钻心的疼。
一直憋了口怒气的霍澹舌.尖抵在后槽牙上,脸色更沉了,白玉扳指被他生生压出一条压痕在拇指上。
掌心动了动,赵婳睁眼,正视她那满是鲜血的手。
「没法子,保命用的。」她笑道,苦涩又自豪。
霍澹心尖一阵悸动,道不出的情愫。
他起身,在窗边驻足,背过身去不看那边,和卫元祁在窗边小声说着话。
这厢,罗太医先清去污血,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瓶止血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叮嘱道:「伤口深浅不一,掌心这两处口子最为严重,不切勿再碰到了,好好养着。」
「先把血止住,明日我再来换膏药。」罗太医缠着绷带,只是这位姑娘受伤的地方有些特别,小指指腹连同整个掌心,绷带缠好后赵婳小拇指还有手掌肿得跟个萝卜一样,「姑娘切忌这两日伤口不要沾水,待结痂时管住嘴巴,莫要吃酱油味重的菜餚。」
赵婳拱手:「深夜劳烦太医,多谢。」
罗太医惶恐,「分内之事。」
皇帝待这姑娘不一般,保不齐是特意将她安置在霁华宫的。
霍澹回头,便见赵婳举着右手,嫌弃地看着包扎好的手,似乎是觉得难以入目,她垂头丧气地伸出左手,指尖戳了戳缠好的绷带。
摩挲着玉扳指,霍澹问太医,「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微臣罗昊。」
霍澹点头,默记下来,又问道:「这伤口多久能癒合?」
「这……」罗昊顿了顿,道:「夏天伤口癒合快,但姑娘掌心的口子较深,恐是要花上十日才能结痂,期间切忌不要碰水。」
光伤口癒合就要十日,待伤好后她掌心铁定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