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蜡梅灵根被封印起来,池桥松直接将它移栽到一处空地上。
等到冰蜡梅灵根重新长出来时候,瞬间便能感受到周围空气骤冷,很快就冷到零下左右的温度,细小的冰晶已经缓缓生成。
「老闆,太冷了。」黄李国王后谈罗安,缩了缩肩膀。
「确实太冷。」池桥松微微皱眉。
这棵冰蜡梅灵根过于霸道,才移栽不到一刻钟,整个仙乡都快被它变成了寒冷雪国,连葫芦湖的水面都开始结冰。
不得已,他再次将冰蜡梅灵根封印。
仙乡的温度这才缓缓回升,蚂蚁们也不再觉得寒冷。
有灵根却不能种,这让池桥松相当无语,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蔽光阴石棺中传来一丝异动。
失去了冰蜡梅灵根之后,束修凤的女仙尸体,竟然缓缓从冰冻中解封。
原本如同冰雪一般晶润的皮肤,竟然渐渐开始红润起来,之前白雪一般的手指也开始有了血色,甚至连眼睫毛都开始微微颤动。
「这是活了过来?」池桥松感觉到讶异。
神念探入女仙尸体之中,发现那处不知名位置的一点真灵,竟然破开了封印而开始颤动,很快就从虚空之处回归。
「真的活了!」
池桥松一阵惊喜。
刚才还遗憾没有唤醒对方的方法,没想到把冰蜡梅灵根一拔,对方就能直接苏醒。
随着真灵的回归,这具女仙尸体身上的死气迅速退散,然后心跳开始復苏,胸口也慢慢的开始上下起伏。
她的生机又回来了。
足足过去一刻钟,女仙尸体都在不断恢復生机。
这个过程池桥松只是用神念默默观察,没有去打扰束修凤的苏醒,他也想知道几千年的沉眠,对于仙人来说是否只是打个盹。
很快。
束修凤的眼皮开始颤动,嘴巴也动弹了一下。
终于,她在几个呼吸之后,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双乌黑、明亮却又清澈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略带一丝丝好奇的看了一眼石棺外面。
看到了面色淡定的池桥松,以及恭敬站立在一旁的淳于农、谈罗安夫妇,还有他们的几个小孩子。
「你醒了。」池桥松打了声招呼。
束修凤躺在石棺当中,点了一下头,随即眉头蹙起:「我醒了……但是,你又是谁,你们又是谁?」
她的声音十分空灵,符合池桥松对女仙人的勾勒。
池桥松闻言回道:「本座池桥松,乃是仙乡之主,从下界飞升而来。这两位是我的下属,淳于农和谈罗安,那几个是他们的孩子。」
「池桥松?」束修凤摇摇头,「我不认识伱。」
「你当然不认识我,我来自下界。」池桥松笑了一下,「不过以后估计就得经常见面了,而且,我还得向你请教地仙界的情况。当年量劫危机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地仙界变成了如今魔物称霸的局面?」
「地仙界?魔物?」束修凤继续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双手用力,想要坐起来,不过似乎沉睡太久,身上使不出什么力气。
见状池桥松直接将她扶起来:「你应该还没彻底清醒,先坐着恢復恢復,等彻底恢復好了,我们再聊。」
「好。」束修凤坐在石棺中。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紧蹙,就这样发起了呆。
池桥松便吩咐谈罗安:「去泡一壶茶,再摘几个灵根果子,给束仙人垫垫肚子。」
「是,老闆。」
忽地,束修凤抬起头:「束仙人是谁?」
「束仙人就是你。」池桥松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你不会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了吧?」
束修凤很是疑惑:「我叫束仙人吗,不好意思,我一点也记不起来我是谁了,对了,我为什么睡在这里?」
这情况,显然她已经失忆。
池桥松直接用手按住她的额头:「你不要反抗,让我用神念检查一下你的情况,你这种失忆,可能是神魂缺损导致。」
束修凤乖乖的坐着,任由池桥松用神念给她检查身体。
一番折腾下来,池桥松鬆开了手。
「怎么样?」束修凤有些期待的询问道。
「唉。」
「啊?」
「你可能并不是束修凤。」
「嗯?我不是叫束仙人吗?」
「情况比较复杂,让我给你详细说一下。」
池桥松沉吟着回道:「你本名束修凤,应当是量劫发生之前的女仙。量劫之中你身陨,但是藉助蔽光阴石棺和冰蜡梅灵根,得以保存住尸身。而现在的你,可能只是这具尸身上,未曾彻底断绝的生机,又重新孕育的真灵。」
束修凤摇头:「不懂。」
「我说简单一点吧,你这叫诈尸。」
「啊?」
束修凤一时间很难接受自己的身份,竟然不是真正的本人,而是诈尸所生成的真灵。
池桥松同样很是失望,他还以为束修凤醒了,便能向她请教地仙界的量劫危机,是何等模样,以及大道修行上诸多问题。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诈尸。
没了以前那个女仙束修凤的真灵,自然一切记忆都会随着诈尸而失去,等于说现在的束修凤,就是一个新生的人。
「算了,你也不用纠结,不管怎样真正的束修凤已经死去,你虽然只是她尸身重新孕育的真灵,但依然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好珍惜这段机缘吧。」池桥松安慰了一番束修凤,「既然是新生,就换个名字吧。」
再喊对方束修凤,会有点彆扭。
对方明白自己只是诈尸后,在哀伤过后,便缓缓点头道:「池桥松,既然是你将我带回来,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她现在就是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