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雨来的凶,去得也快。
昨晚接天蔽日的大雨,今天已经放晴,骄阳重新笼罩大地。
美女蛇的尸体已经被剁碎,埋进了二亩薄田中,等待成为肥料的那一刻。
二叔埋尸体的时候,还在不停念叨:「这地里的镇殿侯肉呢,咋一点也看不见了?」
距离上次镇殿侯的肉肥田,才过去一个星期时间,但地里是一点儿肉渣都找不到,全被二亩薄田吸收。
「我找人问过了。」
池父蹲在地上,抽着旱烟,他基本上旱烟不离手。
池桥松问道:「啥?」
「承包一道坎的事,城关镇的林业所说了,一道坎占地有五千亩呢,都算荒山也得一亩出三块钱一年。」
「一亩地三块钱一年?」池桥松默算,「这么说一年一万五就能拿下?」
二叔说道:「一万五可不少呢,种什么能种出一万五的粮食,就是山下的水田,三块钱一亩我都嫌贵。」
江右省不缺耕地,缺人口,所以土地承包价格非常低。
池桥松没接二叔的吐槽,只是说道:「如果一万五一年,可以跟林业所先签个五年。」
「五年?五年就得……」二叔扳手指计算,「五年得七万五啊,家里的饥荒还没还上呢,咋搞怎么多钱?」
之前卖黑熊和蜂蜜,钱全部拿来还帐,还不够,大棚的材料钱还差三百没还。
池桥松决定道:「等这一茬的翠玉扁种出来,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错,我们就卖了换钱,承包一道坎。」
之前一亩薄田留种的翠玉扁,已经被池父池母种到田里,目前业已出芽。
池桥松特意安排了对照组,对照组有两组。一组种的是普通扁豆,一组种在大棚里。三处相互比对,得出了结论。
翠玉扁比普通的扁豆出芽要快一点,而且芽苗也要壮一点。
但比大棚里的扁豆,又要各方面都差一点。
所以。
只要到时候品相不算太差,就能包装「翠玉扁」这个品牌,然后再趁势把大棚里其它蔬菜瓜果,都留种耕种。
这样就能打造一项优质生态农业。
等他武道有所成就,可以庇护自家产业后,完全可以开放农家乐,专门做有钱人的生意。说不定到时候朱大帅,都想着来一道坎吃农家菜。
当然。
成不成全看翠玉扁成功与否,万一不成,一切规划都得重来。
「真要承包?」二叔认真询问。
「是。」
「好,小松你是有大志气的,二叔相信你。」
说着,二叔忽地又感慨:「大哥,你说小松学武这么厉害,是不是我们老池家有学武的种?」
池父比较谨慎:「是不是学武的种,得看桥武、桥东、桥水以后的成绩,还有墨山、墨水,看桥松能不能把他们教出来。」
「墨山那小子估计难了,我看他比桥武差得远,桥武那娃打拳练剑有鼻子有眼,墨山就不行,手忙脚乱的。」
「唉,墨山像他爸,一祥就是这个毛躁性子。」
「不管怎样,桥武要是练出来了,那就说明咱老池家是这方面的材料。啧啧,也就是我们当初家穷,练不起武,连学武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要不然啊……」
二叔抽了一口池父的旱烟,吐出一个烟圈,幽幽说道:「说不定我们也能练出来,跟着朱大帅闹革命,占山为王呢!」
池桥松在一旁心想,这是想多了,老池家练武真没啥资质。
当然。
他并不会打击二叔的畅想。
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说不定二叔遗憾过往,便更加展望未来,努力培养自己的儿子,将池桥水培养成才。
所以他笑着说道:「爸、二叔,要不然你们也跟我练练《禹剑》,这门功夫修身养性很不错,真能锻炼身体。」
跟自己儿子学武,这辈分不就颠倒了吗。
池父抹不开这个面子,直接摇头:「我多大年纪了,不劳你费神,让你二叔跟着学。」
二叔倒是跃跃欲试:「可以有,可以有。」
池桥松又说道:「《禹剑》最适合打基础,以后不光桥武、墨山跟我学《禹剑》,小芽、温婷也要跟着我学。」
「女娃也要学武?」二叔不解。
「男娃女娃都一样,二叔,咱们池家不要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一视同仁。」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二叔,那是古董思想了,总之,我认为咱家的女孩子也得学武。学不学成无所谓,一定要有这个态度。将来结婚成家,她们有习武的思想,自然而然熏陶下一代。」
二叔老观念深重,嘀咕道:「还不是便宜外人?」
「墨山、温婷、墨水算外人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额……」二叔说不出话来。
他们三兄妹从小没了爹娘,一起相依为命长大,所以从不把小姑当外人,自然也把小姑父接纳进来。
几个子侄辈,都看得一样亲。
…
…
…
池桥松一整天都在看着大棚。
因为美女蛇的缘故,他觉得可能二亩薄田对一些灵兽、异物有着吸引力,所以守夜这种事他也打算亲自执行。
不再让池父和二叔来守夜。
田舍没电,这不重要,反正有电没电没差别——家里没电视、没收音机、没冰箱、没空调,啥电器都没有。
有旧报纸就足够了。
他喜欢看报纸,从报纸上了解大夏民国天南地北的事情,还有海外一切大事件——实际上大夏民国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央王国,真正的超级大国。
行政区划四十八省七直辖市。
东起日出之地扶桑、虾夷;南到热带雨林交趾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