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就一肚子坏水。」
两人说了一会话,易轻舟就挂了。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眼神平静悠远。
第107章
就在曲延忧心忡忡不知怎么办时,易轻舟忽地伸手抹掉脸上的泪,被水洗过的眸子清澈见底,闪着璀璨的光亮。
那些郁色一扫而空,他露出好看的笑来,「没关係,我知道已经快了。」
转头对曲延道:「曲子,我们走吧。」
曲延满头雾水,不过易轻舟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他也没那么担心了,于是道:「好好,我扶你走吧,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易轻舟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行。」
「行,那走吧,皓子他们在后面,我脚程快,就先来找你了。」
「谢了,曲子。」
「害,这有什么,都多少年兄弟了。」
两人沿着山路返回,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竹子,你跑得好快,这让我想起了读书那会,开运动会时,你连续好几届都是长跑冠军,打破了学校记录。」
「是吗,我不太关注这些。」
曲延看向天边,「竹子,月亮出来了。」
易轻舟抬头,只见一轮弯月悄然挂上夜空,洒下无边清光。
他眉眼一弯,「是啊,月亮出来了。」
「那我们回家吧。」
「好。」
两人就着月光,一步一步踏上返程。
尹弛也在此时与空见道别,他话语温润,「此番多谢师父。」
空见只笑着道:「老衲衷心祝愿陛下求有所得。」
「此去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见陛下,只望陛下多自珍重。」
尹弛眼里流露些许暖色,「师父亦然。」
「老衲便不送陛下了,山路难走,陛下当心。」
尹弛微微颔首,对着身后的十一道:「走吧。」
「是,主子。」
十一对空见行完拜别之礼,跟着自家主子离开。
空见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一双慈目中满是仁爱悲悯。
他缓缓合起双掌,语间呢喃:「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他转身往殿内走去,对一旁的小僧道:「将那幅棋盘收起来,好生放着吧。」
「是,师父。」
——
所有朝臣都发现陛下刻玉的速度快了起来,手中深玉的变化越来越大,雕琢的形体一点一点清晰。
陛下刻玉的时间依然很少,并未增加,但陛下仿佛知道了自己要雕什么,之前漫无目的地刻着,现在的每一刀都有它的归宿。
纳妃立后一事仍然遥遥无期,这几年无数次的否决,让他们几近绝望,甚至开始自暴自弃,陛下的权力如今越来越大,整个盛朝被彻底地掌控在他手里。
而实际上盛世早已到来,百姓安生乐业,无人不满意陛下这位君主,社会安定,苍生幸福。
陛下不愧是千古难出的圣主,仅仅几年,就做到了其他君主一生也做不到的事。
只是陛下的脚步依旧不曾慢下来,反而更快,群臣感觉自己苍老了不少,陛下不仅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们。
无人知晓陛下为何如此执着政事。
只有尹弛知道,他必须把一切都解决好,才会有下一步可能,才能解心中之惑。
因此他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不分昼夜与春秋,寒来暑往,年年復年年,不曾停歇。
他不再去思考为何有那么多奇怪之处,时间到了,这些谜题自会解开。
尹弛垂眸看着桌前的深玉,快要雕好了。
长指抚上腰间挂着的祥龙佩,凝视片刻,随后轻笑了一声。
快了,不是吗。
易轻舟也没有再思考自己身上的困惑之处,他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不像之前那样时常感到怅然若失,而是很安心。
他现在有个习惯,总会摩挲自己的手腕,眉眼皆弯地看着那处,缓缓勾起唇角。
不久了,他知道的。
那一次寺庙的相见,纵使已被遗忘,却给双方带来了力量。
红线将两人紧紧地联繫在一起。
不再去寻找生活中关于对方的存在。
冥冥之中,他们都相信,解惑的那天不会太久。
其实根本不必找,他们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哪怕一切外物存在都已消失,彼此身上却依然留存着相爱的痕迹。
我要如何证明你呢,以我自身,以我灵魂,以我全部,以我往后余生。
纵然我已忘却,根植于灵魂深处的爱意却依旧滚烫,一刻也未消失熄灭过,它日日夜夜地沸腾着,燃烧着,闪耀着。
爱本身就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它可以扭转命运原本的齿轮方向,可以让两个灵魂跨越千难万险,跨越时空的天堑阻隔。
如果我爱你,无论怎样,我都要来见你。
如果我爱你,我就会好好成长,重新相遇时,我是最好的我。
第108章
盛朝的繁荣昌盛达到史无前例的高度。
当今陛下继位不过几年,便已东征胡夷、剿灭南蛮、平定西戎、制伏北狄,开拓大盛疆土,攻灭突厥、厄那龟、高昌、吐谷浑,远交外邦,开通经贸之路,四夷宾服,万邦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