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惯的。」易轻舟不服气道。
尹弛眼里有些笑意，「是，是我惯的。」
易轻舟咬着嘴里的蜜饯，「和你说一个秘密。」
「什么？」
「以前别人问我喜欢你什么，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图我好看？」尹弛没有怎么思索便开口。
「还说你不会读心术，明明就会。」
当初他们为对方心动时并不知晓彼此的相貌。
尹弛笑而不语，易轻舟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乖乖咀嚼蜜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你说我们去哪，扬州，长安，还是哪里？」
「都好，舟舟想去哪便去哪。」
「我想去扬州，听说扬州很美。」
「好。」
「我们晚上回现代看电影吧。」
「好。」
「我有一个问题。」易轻舟玩着尹弛的手指。
「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会一下就认出来我？我们没有交换照片，也没有视频过。」
「直觉。」尹弛笑了一下。
「酒吧里那么多人，你怎么偏偏肯定这个人就是我？」
「除了你，不会有其他人。」
「你不担心认错吗？」
「不会，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我只知晓，看见舟舟的那一刻，一切都变得很安静。」
「尹弛，你真喜欢我。」即使是易轻舟，也不得不感嘆这一句。
「是，我真喜欢你。」
易轻舟鼻尖一酸，转过身趴在尹弛身上，长指抚上侧颈，凑近尹弛的脸，彼此呼吸相融，离得极近，他清澈的眼里有些雾气，「我想亲你，尹弛，我喜欢你。」
尹弛嗓子一下便有些哑，「你故意的。」
「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
「无一日不溢出来。」尹弛节节败退。
「你现在在想什么？」易轻舟步步进攻。
「想喝水。」
「热水还是凉水？」
「不热不凉。」
「那你为什么不说温水？」易轻舟一眨不眨地和尹弛对视。
「不喝温水。」
「那是什么水？」
「不喝水。」尹弛有些狼狈地侧开脸。
「为什么又不喝水了？」易轻舟把他的脸扶正回来。
「不想喝了。」尹弛气息越来越乱。
「你不渴吗？」
尹弛喉间滚了滚，「渴。」
「那为什么不喝？」
「你不让。」
「我有不让吗？」易轻舟一脸无辜。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我不让？」
「我说错了。」尹弛一个翻身将易轻舟压在软榻上，眼里是压不住的渴求，两人的唇离得极近，没有亲下去。
易轻舟箍住他的脖子，尹弛认命地低头，哑声道：「舟舟。」
易轻舟故作不知，「为什么不亲我？」
「你不想让我亲。」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没说。」
「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尹弛重复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易轻舟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嘴硬道：「不许喜欢我。」
尹弛啄了下他的脸，「要喜欢你。」
「谁准了，我可没有。」
「可舟舟的腿还缠在我腰上。」
易轻舟恼道：「我那是一时疏忽。」
话虽这么说着，腿却很诚实地没有放下来，尹弛亲他的唇，嗓音沙哑，「你喜欢我。」
易轻舟不答，尹弛亲着他，「你喜欢我亲你。」
易轻舟还是不说话，尹弛只继续说着，「你想要我。」
这话才落，易轻舟就流下泪来，尹弛心疼地亲去他的眼泪，「不哭不哭，我哪也不去，就陪着舟舟好不好。」
易轻舟咬他的下巴，「坏男人。」
「你说是那便是。」尹弛抱着他往床榻边走，「我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易轻舟搂着他的脖子，「这是你说的。」
「自然。」
「那我不想走路。」
「我抱着你。」
「我不想自己穿衣服。」
「我给你穿。」
「我不想自己夹菜。」
「我给你夹。」
「那我岂不是瘫痪？」
「不是。」
「为什么？」
「你会咬人。」
这话逗得易轻舟破涕而笑，「好啊你，嘲笑我。」
尹弛将他放在床上，眼中含笑，「事实。」
易轻舟嗷了一声，扑倒尹弛，「那我今天就将它坐实了！」
尹弛陪他闹了好一会。
两人闹累了，索性在床上躺着，易轻舟拱在尹弛怀里，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尹弛忍不住对他亲了又亲。
「我们睡一会吧。」易轻舟有些困意，他知道尹弛近来没睡过好觉。
「好。」
两人四肢相缠，挨得很紧，两相对视，情不自禁亲了再亲，舍不得睡去。
磨蹭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实在困倦得睁不开眼，才一同睡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深夜，易轻舟醒来时，尹弛还在睡着。
易轻舟静静地看着尹弛的睡颜，面上是掩不住的疲倦之色，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总是自己一个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