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糖做的。」
「为什么……」
「因为很甜,舟舟哪里都好甜。」
「你喜欢吗……」
「喜欢,一直亲舟舟好不好。」
「好……」
第82章
两人就这么光速和好了,快得好像没闹过一样。
易轻舟感觉这样挺好,尹弛不做太子,就不必再烦忧纳妃与子嗣的问题。
可很多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嘉宁帝病情日益加重,病败如山倒,朝野上下惊惧不已,一面担忧着陛下的龙体,一面担忧着皇权更迭。请陛下立储的摺子上了一道又一道,只是全都被退了回来。
照理来说,如今端王摄政,陛下对此是满意的,群臣亦私下认为陛下属意端王,但陛下迟迟不愿立储。
谁都猜不透陛下在想什么,若陛下不立储,不下传位诏书,那将来这皇位应由哪位皇子继承。
立嫡立长,尹弛虽已被废,仍保留三皇子的身份,生母为一国之母,而端王是长子,母妃是享有盛宠的兰贵妃,自身还掌有摄政大权,他亦是极有资格的。
靖王母妃早逝,也在妃位,他与朝中诸多臣子交好,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
齐王麾下三十万将士,论起兵力,其他几位殿下皆不如他,若有心一争,只怕不无可能。
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
尹弛亦十分忙碌,很多时候易轻舟半夜醒来,发现旁边的被窝已经空了,他披衣下床。
尹弛坐在外殿桌案前,昏黄的烛火在一旁摇曳,他眉间夹杂着细微的郁色,手中的狼毫笔不知在纸上写着什么。
易轻舟走路的动静瞒不过尹弛,见易轻舟过来,他搁下手中的笔,将易轻舟抱到腿上坐好,「舟舟又醒了?」
易轻舟搭上他的肩,「你好忙啊。」
「再等等。」尹弛捂住他的手,「冷不冷?」
易轻舟摇头,尹弛好些天没怎么睡了,「你身体这样还受得了吗?」
「无碍。」尹弛亲了亲他,「再去睡会,此时还早。」
「那你呢,什么时候才睡?」易轻舟抱住尹弛,「你每天都好辛苦啊。」
尹弛温声道:「不辛苦,现在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好。」
尹弛就势抱起他,往床榻边走,易轻舟安静地趴在他身上。
两人进了被窝,易轻舟拱在尹弛怀里,被安心的气息包围,「尹弛,你身上有一股清香。」
尹弛搂着他,含笑道:「我倒是认为舟舟身上很香。」
「是吗?」易轻舟疑惑地闻了闻自己,「我怎么闻不到。」
尹弛亲他的唇,「很香,每次闻到都忍不住想亲你,亲起来却是甜的。」
「每天亲那么多次,你不会腻吗?」易轻舟好奇道。
尹弛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舟舟被我亲,会不会腻?」
「不会啊。」
易轻舟有点不好意思,但很诚实,他喜欢和尹弛接吻,尹弛好会亲人,每次都被亲得酥麻,心里有种很甜的感觉。
「那我怎么会腻,每天都想亲你。」说话间,尹弛又亲了亲他,「舟舟好香。」
「可能是最近换了个新的沐浴露。」易轻舟恍然大悟。
「不是,是舟舟自己香。」
尹弛吻过他的下颌,摸上精緻的锁骨,撩云拨雨,「像勾人的情香,引得人沉溺。」
「你这些调情话哪里学来的?」
「无师自通。」
尹弛堵住易轻舟还想说话的嘴,手伸进衣裳里摸着,「时辰尚早,莫负良宵。」
不消一会,屋内温度节节升高。
日子这么一日一日过去,尹弛越来越忙,他周身总是泛着冰封千里的冷冽,只有易轻舟在时才会散去。
马上就是过年了,易轻舟开心又紧张,时不时探探爸妈口风,又不敢做得太明显。
尹弛这边已经开春,气候依然寒凉,嘉宁帝好几次昏迷不醒,惊吓了一众人等。
太医院的院首无力地对着等候在外的众人摇头嘆息。
一片压抑的哭声里,尹弛垂眼沉默。
转身离去之时,不想在宫道上碰到了尹承与尹华。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三弟啊。」尹华露出惊讶的表情。
「三弟,可还安好?」一旁的尹承温和道。
尹弛略略颔首。
「开口说一句话很难吗?大哥好声好气地关心你,你竟如此不领情。」尹华瞧着尹弛这副清高模样便心生怨怼,「父皇已然厌弃你,你还来做什么,别让父皇见了添堵。」
尹弛深不见底的眼里看不见丝毫情绪,他只是直直地盯着尹华,那股熟悉的惧意自心底生起,让尹华一下青白了脸,却更加恼恨。
眼底划过阴冷,他强自冷笑:「你还以为你是当初那个太子吗?你如今只是区区一个三皇子,你当称我一声王爷!」
「二弟!」尹承呵斥道。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需要对他这种人客气吗?」
尹承淡淡瞥了他一眼,尹华到嘴边的话止住。
尹承又转头对着尹弛温声道:「三弟不必放在心上。」
尹弛听见这话,看着尹承片刻,忽地低笑,「皇兄好本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哥平素待你不薄,怎么得罪你了?」尹华见尹弛说话语气玩味,忍不住开口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