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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如往常一样,含着无尽温柔,在寒风黑夜里倾诉自己那些不被允许存在的情意,「舟舟好乖,我好想舟舟。」

易轻舟哼笑了一声,「那你还不赶紧处理好。」

尹弛低笑,「是我不好,劳烦舟舟体谅。」

易轻舟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纷飞大雪,「尹弛,我们这边也下雪了诶。」

「舟舟很喜欢雪吗?」尹弛温柔地回应。

「当然啊,我出生在雪天。」

「舟舟不像雪。」

「我也觉得我不像雪,你更像雪。」易轻舟笑道,「大家都好怕你。」

「我好想你。」尹弛嗓音越来越轻,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吹散在风里。

这一刻易轻舟突然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声音不禁有些发紧,「尹弛,你有没有不好?」

「无碍,舟舟无需担心,只不过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尹弛安抚含笑的嗓音当即传来,「再过几天,舟舟就过来玩好不好?」

「好。」

易轻舟一想也是,马上就能见面,因此安下心来,「正好我这几天要收拾带回家的东西,再和朋友聚一下后就回家了。」

「舟舟。」尹弛忽地唤他。

「怎么了?」易轻舟问道。

「好想你。」尹弛声音很低,低得近乎是在呢喃,「我好想你。」

易轻舟心上一软,「我也很想你啊。」

尹弛抬起眼睫,前方明亮的御书房内温暖如春,身在寒冬黑夜之中的他浑身疼痛得几欲僵硬。

可他只是认真地倾听着耳边清朗干净的少年软声,然后微微弯起眉眼,竭力忍住全身的痛意,轻声细语地开口:「舟舟甚好,我心甚悦。」

易轻舟这边开了空调,室内温暖明亮,他舒服地趴在沙发上嗷了一声,尹弛老喜欢说情话,偏偏特别会说,他嘟囔道:「你老说情话,之前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说过?」

「只与舟舟一人言之。」尹弛知他本性,一但不好意思了便会这样,于是又淡笑着道,「舟舟不喜,便不再言。」

易轻舟不满意了,这个坏男人怎么这样,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了!

「不说就不说,不稀罕。」

「稀罕。」尹弛嗓音含情,让易轻舟听着特别舒服,「每日都言与舟舟听,好不好?」

易轻舟嗯哼了一声,「这还不多。」仔细叮嘱道:「你在外面要注意保暖,这么冷别冻着了,不要忙太晚,记得早点休息。」

「好。」

两人说了一会话,尹弛让易轻舟去歇息,易轻舟这几天考试复习确实有些疲惫,与尹弛道完晚安,挂断电话,洗漱完之后在柔软的大床上安静睡去。

尹弛则依然长跪,受了五十杖责,又在寒冬里的碎石里跪了一天,他全身都在发僵,神智有些不清,若非习武身体素质极好,寻常人若似这般,早丢了性命。

靠着极强的意志力才勉强哄完易轻舟,而一旦哄完,他硬撑着的那口气便散了。

易轻舟挂断电话的那一秒,尹弛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冻僵的双手无力垂落在地,眼睫眨得愈发缓慢无力,每一次抬起都无比沉重,那双如霜般眸子里的光亮亦在逐渐消散。

时间静止不再流逝,他的生命在一分一秒地飞速消散。

直至身上忽地一暖,尹弛艰难地抬起眼帘,是邓太傅。

他将自身的大氅解下披在尹弛身上,温暖的大氅裹住尹弛冻僵的身体,挡住了肆虐过来的冷冽寒风。

邓太傅眼中含泪,声音发颤,「殿下,您怎地能受这般苦……」

尹弛动作极轻地摇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开口。

「陛下怎么狠得下心来,臣立马就去见陛下。」

邓太傅心疼不已,他今日身体抱恙,没有上朝,得知此事,一路匆忙赶来,就瞧见这心碎的一幕。

御书房内,嘉宁帝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尹弛有过无数次机会开口,但凡认错一句,便不会这般。

闭上双眼,掩住眼中苦涩,只是为了那个少年郎,便值得你至此么。

邓太傅在外求见,他抬手示意伺候在侧的刘公公,刘公公会意,当即轻步出去对着邓太傅道:「太傅,陛下的意思是您直接带太子殿下回去吧。」

邓太傅来不及问其他,殿下更要紧,他赶紧点头,「老臣在此谢过陛下。」

说完急忙转身回去,小心搀扶起地上的尹弛,心疼道:「殿下,陛下已准许,臣送您回府。」

尹弛无力地靠在邓太傅身上,每走一步都在刺痛四肢百骸,自御书房到宫门的路竟有那么长。

等到终于出宫门,焦急等候的十一立马迎上来,看见浑身无力满是血痕的尹弛,眼眶瞬间通红,手下动作未停,赶忙自邓太傅手中接下尹弛,「主子。」

尹弛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示意,这是他仅剩的力气。

十一对着邓太傅道谢:「今夜多谢邓太傅,主子耽误不得,我先送主子回府,日后再上门道谢。」

邓太傅不在意地摆手,语气十分急迫,「快带你主子回去,一定找医术精湛的大夫,越快越好。」

「是。」

十一点头,手脚麻利地将尹弛扶进软轿里,飞速回府。

一路上心急如焚,待到好不容易回府,十一上前道:「主子,到了。」

软轿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十一心一紧,飞快掀开轿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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