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也来不及说,铺天盖地的热吻就落下来,一隻手捏住易轻舟的下巴,止不住的摩挲着,唇舌急切地进入口腔,汲取着甜软的津液。
尹弛将易轻舟压在床上又亲又咬,手也开始不安分地乱动着,易轻舟忍不住动手扯掉尹弛的腰带,「尹弛……」
「我在。」
尹弛深吻他,气息凌乱不已,声线更加沙哑,满是压制的欲色,「让我摸一会。」
滚烫的手伸进去衣裳里,在易轻舟身上肆无忌惮地摸着,肌肤细腻光滑,让人爱不释手。
两人气氛正浓,尹弛抬手想要拉下帐幔,忽而门外十一声音响起,「主子,那边来人了。」
尹弛手一顿,一秒之后选择充耳不闻,继续亲着易轻舟,易轻舟却开始推他,喘气道:「十一在外面。」
「我知道。」尹弛勾着他的舌尖吸吮。
「那你还…唔……」易轻舟被吸得酥麻。
尹弛吻他的嘴唇,「不管他,只想亲你。」
说完尹弛抓住他推拒的手,不管不顾地亲着他,两人嘴巴都张得很开,大量吞咽着对方的津液。
门外十一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着,可能是以为尹弛没听见,「主子,那边找您。」
易轻舟挣脱他的手,开始推他,「你快去啊。」
尹弛不肯,易轻舟却非让他去,也不肯让他亲了,尹弛无法,只得答应,「等我回来。」
说完他又发狠地吸咬了几下易轻舟,才十分不舍地放开,眼底俱是欲求不满的郁色,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才打开门出去。
等候在外的十一见主子出来,连忙上前想开口讲话,却一下被主子略微凌乱的衣裳与髮饰怔住,面色潮红,薄唇红润,只是眼里的冰霜一如既往,甚至更胜。
「何事?」嗓音比寒冬还冷冽,仿佛能将人当场冻结。
十一赶紧低头,喉咙发紧,「那边邀您过去,说是有急事。」
十一感到头皮发麻,他突然想起小公子此刻也在房中,见主子这副模样,用脚指头都能知道主子与小公子在做什么,而他恰好赶在这种不受欢迎的时刻凑上来,主子能有好脸色才怪。
「这种事还需孤亲自去么?」
分明是雪凉天,十一却已直冒冷汗,「无需,是属下处理不当,请主子降罪。」
尹弛神色极为不耐,张口便想治罪,话到嘴边却转了弯,「下不为例。」
「多谢主子宽恕。」
「退下。」
「是,主子。」十一一刻也不敢多待,飞快退下。
尹弛回到室内,易轻舟正坐在床上,衣裳已经整理好,看见尹弛进来,诧异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尹弛在床沿边缓缓坐下,「交给底下人处理。」
易轻舟见他面色依然不虞,不由笑着道:「怎么啦?还不开心啊。」
尹弛不答,直接伸手掐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好好品尝了一番才放开,「他太没眼色。」
易轻舟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不能怪他,他又不是神仙。」
尹弛将他搂进怀里,抱着他道:「舟舟怎样都对。」
易轻舟眉眼笑开,回他道:「你也怎样都好。」
第62章
下过早朝。
「殿下,留步。」
略有苍老的声音在白雪覆盖的宫道上叫住尹弛。
尹弛转身,看向年过半百的邓太傅,他一身红色朝服,两鬓已经斑白,身形消瘦,却脊背直挺,自有一股文人的温润儒雅。
「老师。」
邓太傅面上还带着大病初癒的苍白,声音却十分温和,「许久不见殿下,殿下一切可好?」
「尚可,老师身体可还好?」
邓太傅笑着点头,「臣一切都好,只是许久不见殿下,甚是挂念,故而在此叫住了殿下,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无碍,老师不必自责。」
尹弛待太傅是略有不同的,太傅伴他自幼童至今,躬身教导,贴己关怀,待他如待至亲。
「臣近来听闻一件趣事。」邓太傅笑吟吟道,「殿下府中来了一位小公子,与殿下十分亲密,这可否是真?」
「是真。」
「能得殿下庇护,想必小公子亦是不凡之人。」
尹弛闻言,却是认同地点头,「极为不凡。」
邓太傅眼中的笑意都要瀰漫出来,殿下这番反应当真有趣,竟有他认同之人,实在难得。
他又打趣着道:「殿下可否让臣也见上一见呢?臣甚是好奇。」
「会的,老师会见到他。」尹弛并不担心太傅见易轻舟这件事。
邓太傅微微颔首,忽而上前几步,凑近尹弛,朝他肩膀处伸出手去,尹弛原以为邓太傅要拍拍他的肩,可邓太傅只是轻轻地替他拂去肩头落下的白雪。
他看向尹弛,面带关切,声含恳切,「殿下珺璟如晔,臣有百世之幸,能伴殿下一路至今,唯愿殿下今后大道坦途,安乐顺遂。」
尹弛静默半响,才低声道:「老师,若孤所求与老师所愿相悖呢。」
邓太傅一怔,尹弛面上情绪很淡,仿佛没有波动。
「殿下,臣所愿唯望殿下所求有可得。」
他自衣袖中拿出一册书卷递给尹弛,「此乃臣为官多年积攒的一些浅薄见识,望殿下勿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