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政事,刘公公不敢再妄言,只专心伺候起皇上来。
嘉宁帝也没有想得到回覆,他又道:「罢了罢了,过阵子再说吧,催的太紧反倒适得其反。」
十一见自家主子出来,立即迎上去,担忧道:「主子,皇上没为难您吧?」
尹弛摇摇头,「回府吧。」
「是,主子。」
易轻舟几个人吃饱喝足后,打了几局撞球,转到附近的一家KTV。
曲延作为四人中的麦霸在包间里鬼哭狼嚎,疯狂茶毒众人的耳朵。
几人一直在KTV闹到傍晚六七点,接着由段士诚开车,浩浩荡荡去了一家路边的烧烤摊。
满满一大桌滋啦诱人的烧烤,入口冰凉带劲的啤酒,边聊边吃,吹着微凉的晚风,整个人都融入在这种平淡的生活烟火气中。
男生们聊的内容五花八门,想到哪就说到哪,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没什么是他们不能侃的。
个个都是段子手,一个比一个会演,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易轻舟到家时已是九点半,易父易母睡下了,叫人在客厅给他留了灯。
拿起衣服去冲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洗完澡的皮肤白里微微透红,额前碎发末梢的水珠滴落下来,他拿了条干毛巾擦拭着湿发。
尹弛沉默地看着手里这张他第一次收到的信纸,上面的文字早已消失,只留一片空白。
鬼使神差,他忽地想在上面留下点什么,衣袖里的右手微微动了动,伸手提笔蘸墨,凝神片刻,再落笔如行云流水,苍劲有力的易轻舟三个大字跃然纸上,笔锋遒劲,煞是好看。
信纸上的字倏而发出金色的光芒,嗖的一下,那光芒竟直接飞入尹弛右手腕处,一下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没出现过。
尹弛:「……」
要不是了解易轻舟是个口直心快的性子,他都要怀疑这是个什么来谋害自己的奇怪秘法。
对面的易轻舟刚擦完头髮,拿起手机,就看到尹弛发来一句:「易轻舟。」
这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他打字问:「怎么了?」
尹弛顿了顿,回復道:「没事,归家否?」
「我刚回来,吃完烧烤就回来了。」
这次尹弛发现自己脑中竟直接涌现出烧烤的含义解释,不再像以往那般需要揣度。
他低头看了看右手腕,难道是那道金光的缘故?
先不论这金光是何物,但确实帮到了尹弛,语言障碍连堂堂太子殿下也束手无策。
他忍不住问:「好吃与否?」
易轻舟表示同情,偏僻村落不与外界接触,一般比较落后,这人挺可怜的,他如实道:「当然好吃啊,烧烤配啤酒,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手指敲着字,「没吃过不要紧,不是什么稀奇物,要是有机会,我带你去吃,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尹弛眼帘半垂,细密纤长的睫羽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左手指腹轻轻摩挲信纸上的这行文字,暖黄的烛火映衬着那张清冷如雪的容颜,他忽而低笑了一声。
易轻舟这边收到的就是:「荣幸之至。」
他不由感嘆这人总是容易把小事变成像什么重量级大事一样,手下快速打字,「嗐,多大点事。」
「你在干嘛呢?」
「看了一册书卷。」
易轻舟嘀咕,挺喜欢看书,「你很喜欢看书吗?」
「尚可。」简单的两个字,又进来一条微信,「你呢?」
「我还行,爱好挺多的,各种各样的都喜欢尝试。」
易轻舟喝了一口牛奶,「你喜欢打球吗?」
「未曾试过。」
易轻舟更同情尹弛了,「没事,我可以教你,我球技还不错,等你学会了,我们可以一起打球!」
尹弛指尖微停,落笔纸上,「好。」
有一会没一会聊了聊,易轻舟犯了困,两人互道完晚安,易轻舟放下手机,在柔软的被窝里与周公约会去了。
尹弛放下笔,推门走到孤寂无人的院中,只有几盏宫灯在黑夜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他站在巨大的梧桐树下,一阵微寒的秋风吹过,漫天的梧桐叶在空中肆意飞舞,眷恋地滑过他的肩。
第5章
「早上好啊!」
易轻舟起来时爸妈已经出门了,给他留了早餐,倒了杯酸奶,拿出手机给尹弛发信息。
尹弛正站在幽暗的大牢里,眼里冰霜一片,面上毫无波澜。
对面刑架上拷着的是身着囚衣血痕累累的孟连云,他憎恨地看着尹弛,唾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
旁边候着的左子尧动怒,直接上前挥动手里的鞭子,毫不留情打向他的腹部,几鞭下去直接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孟连云惨叫不断,痛得昏死过去。
左子尧去提了桶盐水,自他头顶倒灌下去,已晕厥的孟连云浑身哆嗦地惨叫着醒来。
「孟连云,你招是不招?」左子尧冷着脸问。
孟连云冷汗直冒,嘴唇发白,他嗤笑一声,眼里全是愤怒,「你们休想,我孟连云就是死,也绝不会被你们利用!」
左子尧见状,拿着鞭子就想挥下去,被尹弛制止,「左廷尉。」
左子尧立即停住,走到尹弛跟前,神色恭敬:「殿下。」
尹弛转身往外走,左子尧跟在他身后,问道:「殿下,孟连云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