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是那副隐忍的表情,看到倒计时结束车门果真打开了,脸上有片刻放鬆。
难不成是自己感觉错了?
安诺耳朵有点红。
在刚刚收回手的时候,他感觉有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掌心,就像是被亲了亲。
亲吻是人类用来表示喜爱的更高一层次举动。
比起拥抱等等都要亲密。
刚刚一定是错觉。
安诺压下变得有些奇怪的情绪,赶紧拉着贺长殊大步往车厢里走。
却忽略了男人背后带着笑意的眼神。
刚刚迫不及待下车厢的人,几乎全都狼狈地又跑了回来。
除了最开始就被粉末蹭到脸的人,还有那个年纪最小的男孩也被永远留在【月荧站台】了。
他们倒在地上,正面朝着上方,脸上如出一辙都是被自己亲手抓烂的脸。
甚至有一个眼球都被抓爆了,手上指甲里全是碎肉沫。
车门再次缓缓关闭,再也看不到那个站台的惨状,但是车厢内充斥着的血腥味,还在提醒着每个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安诺抬起头,指示上的红点点还在往前移动,显示出他们即将到达的下一个站台。
【笼锁站台】
第92章 成精的第九十二天
上面还有好几个站台, 都是他们听都没听过的站台。
有了第一个站台的恐怖经历后,谁也不会对接下来的站台感到期待。
剩下的人面露惶恐,大部分身上都有自己挠出来的伤疤, 区别只是轻重问题。
安诺手上的绳索被解掉了, 手腕上有些青紫, 贺长殊揉了一会, 就几乎恢復原样了。
他们两个人在这气氛惶恐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气氛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纹身男擦了一下嘴角自己挠出来的血:「你们是来约会的吗?」
他看着安诺那张白白净净的漂亮小脸,实际上内心有更多阴暗的话, 但是碍于贺长殊的气场不敢说出来。
贺长殊眼底微冷,面上没什么反应:「我们不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才上车的吗?」
纹身男脸色一黑:「是他们告诉我能在这里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我才过来的。」
这个不一样的东西, 指的就是血腥暴力。
然而没看成风景,他们成了风景。
眼镜男表面上平静,实际上手都在颤抖:「我们被骗了。」
仔细一想,他们根本记不起这个传言最开始是谁告诉自己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来地铁寻找224号列车。
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直到刚刚见了血才清醒。
可惜已经晚了, 现在他们都是一锅里任人宰割的鱼肉。
安诺看向眼镜男:「你也是S市的人吗?」
他看起来是这个车厢里最无害的人, 有些怯意地躲在贺长殊身后看着他们,一点攻击力也没有。
由他来提问,很容易让他们放鬆警惕。
眼镜男:「不是, 我是淮市人。」
淮市离他们的城市很远, 坐动车都要坐上半天。
「淮、淮市?」有人咽了咽口水, 「我们县里没有地铁, 我是特意到我们县隔壁葵市中心坐上来的。」
其他人也纷纷说出了自己上这地铁的地点,除了一起上车的贺长殊和安诺以外, 每个人都是在相隔很远的地方上车的。
这一点贺长殊并不意外。
暗网的观众受众面非常广泛,就连国外的观众都受到了地铁流言的影响,出现失踪情况,更别说国内。
这些间接的杀人凶手,跑到哪里都躲不了。
在他们谈话的期间,下一站笼锁站台很快就到了,车里的告示灯再次一闪一闪的在新站台上提示。
「我不下去!」
不知道是谁起了这个头,其他也都在位置上继续坐着,每个人脸色都很白。
眼镜男:「下去就是送死,既然这样还不如一直呆在车上。」
其他人也纷纷认同了他的看法。
只有安诺和贺长殊站了起来,往站台走去。
「你们要去送死吗?」
安诺听到有人在身后这么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我们现在已经被捲入都市怪谈里了,在怪谈的【领区】里,必须要尊重规则。」
就算是贺长殊也不会随便去触发死亡规则。
很显然到站下车就是这个怪谈的规则之一。
站台虽然危险,不过有倒计时的存在,他们就能在夹缝中继续生存直到找出这个怪谈的本体。
这个怪谈影响从国内到国外,虽然是对特定人群才有效果,不过其【领区】的范围已经是S级中极其罕见的远。
就连「贞子」这种传播力极大的怪谈都只在自己国家才能出现杀人,为此邻国都禁止使用电视了。
可是224号列车却能无视距离,将暗网的观众一个个聚集起来。
很难想像接下去它还会发展成什么样的怪物。
安诺好意的提醒并没有唤起那些人多少思考,刚刚月荧站台死去的两个人惨状吓到了他们,哪怕觉得这个列车不详也不愿意下去了。
贺长殊:「不用管他们。」
他牵起安诺的手往前走,彻底站在了笼锁站台上。
地铁的门并没有关上,安诺抬起头注意到这次倒计时居然变成了半个小时。
车厢里的人怕了,有人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车门还不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