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发出害怕的尖叫。
小孩在的分贝太高了,整个车厢都是他的哭叫。
藏在安诺包里的玩偶熊遮住了自己的圆耳朵,一把将自己埋得更深,想躲避这噪音攻击。
除了花花以外,它对其他人类的态度都一视同仁的鄙视。
那男人捂住自己手上的手臂,摔打了他还不够,抬脚竟想往男孩的脖子上踩。
这一脚要是踩中了,就算男孩不死也得半残。
贺长殊终于出声了:「安静一点。」
言语淡淡,眼神中闪过凉薄。
那男人瞪向他,刚想开口,却突然和他对视而上,顿时像是被捏住脖颈的大鹅叫都叫不出来。
最后还是他先挪开了视线,顺着贺长殊的话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先放过你,再他妈吵我就把你从车里丢下去。」
列车正在地铁里行驶,如果真的被丢下去,尸体拼都拼不全。
男孩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听到这句话立马把嗓子里的哭声都憋了回去。
从出生到现在,这是他经历过最恐怖的一次。
从小被父母娇惯着长大,哪里自己处理过这种事。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人会来帮自己后就不说话了,蜷缩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车厢里因为贺长殊的一句话而变得十分安静。
有些人就算是隐藏了身份,骨子里带着的压迫感还是无法被溟灭。
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一开始给男孩硫酸的人还在播放着视频。
他仿佛魔怔了一般,无视了车厢里因为自己而製造出来的那些动静,只是一直盯着手机。
视频的声音和刚刚一样模模糊糊的让人听不清。
可是在安静下来的环境之中,安诺听得比刚刚更清楚了一些。
咔嚓、咔嚓......
奇怪的咀嚼声从视频当中传来,其中还带着黏腻湿滑的声音,仿佛某种兽类在进食。
牙齿和骨头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第91章 成精的第九十一天
由于男孩刚刚那一通闹, 原本眼镜男坐的位置已经无法再坐人,他们都有意避开那块被硫酸
侵蚀过的地方。
但凡刚刚那个男孩选择直接喝下去,他现在就不会哭着躺在那里, 而是一具尸体了。
他现在终于感到害怕了, 想要下车, 但是在这完全密闭的空间里, 什么都做不到。
眼镜男现在坐的位置离他很近,儘管安诺极力想忽视视频的声音,但是它还是一阵阵在往耳朵里钻。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 把视线往那边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足够让人感到反胃。
那视频居然是一段直播录屏,视频中的主播不知道从哪里杀了人,将那具女尸如同被宰杀的猪猡一般放在了菜市场上卖肉的大案板上。
那菜市场看样子早就倒闭关门了, 除了主播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女尸被开膛破肚放在上面,切开的肚皮流出许多器官。
那主播就这样对着镜头,拿起女尸的手像野兽一般撕咬,时不时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讽刺的是在这段录屏上方,还有主播当时打在直播间内求打赏的特效。
只看了一眼安诺就收回了视线, 他内心除了觉得噁心以外并没有多少恐惧。
眼镜男也没有在意他看到了多少, 他全神贯注看着那个视频, 还干咽了一下,喉结显眼地上下。
不知道过去多久,列车终于缓缓停下了。
就在行驶的途中, 安诺一直在盯着玻璃外面看, 可是什么端倪都没看出来。
地铁列车上都会有告示路线, 可是这车厢上的路线图上全是他们没听说过的站点。
随着列车停下, 上方路线标识的红点也停在了他们前方第一个站台。
【月荧站台】
安诺不明白这个名字的意义,不过车厢内所有人在见到这个站台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显然他们也并不认识这个地方。
车门缓缓打开, 站台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开始打了男孩的那个男人站了起来,他的手臂上都是纹身,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纹身男走了出去:「这站台怎么没有人?」
安诺和贺长殊对视了一眼,互相确定了一件事。
看来他们就是这个列车最后一批乘客。
眼镜男收起了手机,终于抬起了头:「不是说乘坐这趟列车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吗?」
他的这句话出来,一开始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下站台的其他人纷纷起身跟着下去了。
就连那个挨揍的男孩,都捂着手臂一瘸一拐跟了下去。
安诺就在贺长殊身后慢慢走着,拽紧了背包上的带子。
当所有人都踏上站台的那一刻,身后的门突然就被关上了,而列车上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倒计时,时间为十分钟。
有人惊讶,有人害怕。
「为什么其他人没有下来?」
放眼望去,只有他们这节车厢的人下来了。
其他车厢的门还是紧紧关闭的,可是当他们看过去的时候,那些车厢都是空的。
「只有我们这节车厢有人?」眼镜男再次习惯性推了下眼镜说话。
当然不可能,因为其他车厢里还有他们的人。
不过这句话安诺不可能说出来,他像只被吓到的猫崽躲在比自己高的贺长殊身后,怯生生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