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的身份是个小怪谈。
沈厌不耐烦地看向屏幕:「你说他们是监管局的人?」
他心里也有了怀疑,不然不会跟着质疑。
独眼:「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提前找到这个故事里的本体!明明只要这个船上的人都死了,这个S级的灵异就完成了......」
沈厌打断了他的话:「他们不可能是监管局的人。」
顺着他的视线,所有人都看向了屏幕,也明白了他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
直播镜头之中,安娜被一隻狂暴的鬼猴子
甩到了甲板上,手臂看样子脱臼了。
而除了用莉莉丝偷渡上船的武器以外,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压制这些发狂的邪祟,所以显得很被动。
安诺甚至看到爱德华那张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伤口,脖子都因为过于愤怒而发红,血管浮起。
他总是桀骜不驯的脊椎骨好像被打断,弯着腰很久没有直起来。
镜头里没有了贺长殊,但是可以想到他一个人要想对抗那悬浮在水面上硕大的头颅,肯定也只能束手无策。
安诺心中微微一痛,他迷茫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为什么会难受呢。
他只是不希望监护人受伤。
沈厌看了一会直播,欣赏够摇晃的直播镜头中人类的狼狈,下了定论:「他们只是普通人。」
独眼眼底满是惊疑,可是他确实查不出这些人的资料。
早就在上船之前,监管局就将一些假资料做到了完美极致,不管他们怎么查,那都是资料上想让他们看到的身份。
直播的镜头又开始抖动,安诺趁机就要挣脱船长对他的桎梏。
男人抓住他肩头的手非常用力,像是要陷入皮肉里一般,他当然躲不开,却能发出声音将他们注意力吸引。
独眼和沈厌果然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直播中转移到了他身上。
一个带着阴冷湿气,一个带着几分兴味。
沈厌率先抬脚走到了他面前,他明明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气势上却不会让人觉得他年轻。
少年伸出手摸了摸安诺的脸:「听说你会打游戏?」
安诺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肯定是自己被关起来时干的事情被上报了。
真是无聊,连他打游戏都要管。
虽然没有用话直接说出口,可是他的眼神十分明晃晃。
沈厌:「......」
他放在安诺的脸上的手收了回去,眼睛微微眯起。
安诺用另外一隻自由的手擦了擦,有些嫌弃。
和贺长殊捏他脸时完全不一样,被沈厌碰了,好像被一条看不见的毒蛇缠绕,明明没有留下印记,那股寒意却久久散不开。
沈厌没有生气,他瞥了一眼抓住安诺的船长:「把他送去我房间。」
独眼:「你想干什么?」
沈厌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你审问不出来,我自己来。」
独眼气急了,他都还没有开始审问。
他露出怀疑的神色:「你该不会是想包庇自己的同类吧?」
「同类?」沈厌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讥讽的重复一遍。
脸上一阵青红,独眼在说出那句话后就后悔了。
他最了解沈厌了,怎么会不知道他这种S级的怪谈,天生是不会有同伴思想的。
所以他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收容所的存在。
弱小的抱团,在他眼里只是从可悲沦为可笑。
他们之间没有再交谈,安诺想回头看,然后就被快速押着离开了。
船长把他运送到沈厌所在的空间里,就不动了。
他身上还穿着船长的衣服,原本看起来让人充满安全感的服饰,现在也变得讽刺了起来。
身为船长,却不在船上,留下乘客在里面挣扎。
想到这里,安诺的眼神凝固了一瞬。
结合刚刚独眼说的话,他心中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
他着急忙慌的就要召唤系统。
可是还没有等他把自己摸到的规则说出来,沈厌就来了。
脚步声清晰地传来,然后就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安诺绷着一张小脸坐在那里,不想看到他。
眼前的人是实力未知的怪谈,他不想贸然在他面前召唤系统。
万一在中途被他察觉然后强行打断,冷却cd需要二十四小时!
沈厌一步步靠近,他拿起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你会玩什么游戏?」
安诺还不想完全惹怒他,于是低头看了眼屏幕。
他一眼就落在了贪吃蛇上面。
这个游戏大概也是沈厌玩得最多的,被高高列在最前面。
他视线停留得时间太短,没有被注意到。
「我不会玩游戏。」
沈厌偏头注视着他,过了许久后:「是吗。」
他像是只是心血来潮,收回了手机自己点开了游戏。
一边打一边轻声道:「收容所去过吗?」
安诺看着自己的脚尖,他又开始发呆了,放空自己不回答。
沈厌:「收容所的所长察觉到什么了吗?」
听到他再次提到所长两个字,安诺眼睫毛颤了颤。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沈厌对所长的恶意似乎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