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眼眶又红了,开始晴转多云,眼看就要转大雨了。
贺长殊手疾眼快把电视关了,哄小孩似的问:「不喜欢看这个吗?」
难不成改变了性格,连喜好都被改变?
安诺:「我觉得小老鼠一直被追好可怜。」
贺长殊回想了一下,自己对猫抓老鼠的印象,似乎那隻猫被虐得更惨。
他顿了片刻,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安诺心情闷闷的,拿出手机玩起了贪吃蛇。
贺长殊看了眼他的屏幕,发现他又和那个叫「厌」的网友在玩。
不经意的开口:「你很喜欢他吗?」
安诺歪头:「嗯?」
「......」贺长殊拿起文件,「没什么。」
他怀疑兰奇是不是也给自己下咒了。
...
在贺长殊的精心照顾下,直到晚上十一点,安诺都没有再哭一次。
只不过在睡觉的时候,贺长殊突然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个不速之客。
白色平整的被子底下明显多了一个不小的鼓包。
他好整以暇看着,在他的注视下,这个鼓包忍不住动了动,又挪了挪。
最后里面的人因为呼吸不舒畅直接掀开了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无辜看着他。
贺长殊:「你该回自己房间睡了。」
安诺摇摇头,抱紧了自己的枕头:「我想跟你一起睡。」
他之前听了收容所前辈的话,想逃离贺长殊的身边。
中了异能后便只想着粘着他了。
贺长殊以为是他害怕了,才不想自己一个人睡觉。
毕竟胆子那么大,哪里有危险就爱往哪里跑的人,被逆转了性格后变得胆小也是情有可原。
安诺现在脑子发懵,可他没有。
不能这么惯着他。
贺长殊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行。」
安诺眨眨眼,把自己的枕头放到他的枕头旁边,还拍了拍软:「我睡相会很好的。」
贺长殊不为所动:「回去你自己的房间。」
安诺眼睛不眨了,就这么睁得圆圆看着他。
贺长殊还是坚持,看起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回绝:「不行。」
下一秒,圆乎乎的猫眼就开始蓄起了眼泪,眼眶瞬间湿润。
「......」
最后他如常所愿留了下来。
并且在大床上占据了更多的位置。
为了避免之前的情况出现,贺长殊特意多处理了一会公务,特意等到他睡着了这才躺下去。
他房间的床足够大,躺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只是事与愿违,躺下不到两分钟,深睡中察觉到热源靠近的安诺,一下子就翻了个身,滚到了他身边和他紧紧贴着。
贺长殊低头看着他的睡颜几秒,没忍住伸出手戳:「哭包。」
安诺似乎在睡梦中都感觉到了有人在欺负自己,眉头微微皱起。
贺长殊立马将手从他脸上拿开。
安诺还是没有放鬆眉心,他觉得不是很舒服,于是蹭啊蹭的想找个跟合适的睡姿。
贺长殊觉得自己再被蹭,就要出事了,于是伸出手主动把他带到自己怀里抱着。
那腰看起来很细,抱起来却有点软肉不硌手。
意识到自己刚刚脑海中闪过什么念头,贺长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晦涩。
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兰奇下了奇怪的咒。
...
终于不需要再做奇怪的噩梦,安诺这一觉睡得十分悠长,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只剩下他一个。
他往旁边一摸,床单是冷的。
没有温度代表男人已经醒来离开许久。
安诺呆呆坐了起来,他以前从来没理解过什么叫孤独。
怪谈不是群居性生物,完全无法体验人类这种心情。
现在骤然之间孤独感被放大了数倍,懵懵的脑子里一阵阵泪意涌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就是控制不住。
就在他眼眶要发红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他愣愣转过头,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背心,露出健硕优美手臂肌肉的监护人。
安诺:「你去哪里了?」
贺长殊一身干爽的走过来,轻描淡写:「去做了几组伏地挺身,又下去跑了两圈。」
实际上是做了几百个伏地挺身后又去跑了五公里。
正常人早就大汗淋漓,不过贺长殊体质已经不同寻常人类,这点运动强度对他来说,连到出汗的程度都没有。
他甚至顺路去早餐店买了早点。
安诺洗漱完出来时,他已经把早餐摆好在桌子上。
桌子上除了常见的包子豆浆以外,还有安诺以前从未吃过的黄□□头。
他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干干巴巴的,一点也没有馒头包子的鬆软。
而且里面不知道掺了什么,似乎要更加粗糙,咽下去的时候划拉得嗓子眼痛。
安诺捡着一个最小的吃了,便不再动其他的,怕是他都吃不惯这种食物。
贺长殊:「我今天去早餐店,发现很多人开始卖起了这种窝头,足够廉价而且压制食慾。」
「社会动盪,大量公司倒闭破产,又出现了新一大批为温饱发愁的人。」贺长殊脸上表情隐约有怒意,「还有其他国家的人都敢向我们伸手讨要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