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殊放下筷子:「你不痛了?」
「嗯。」安诺站起来走了两圈,表示自己非常健康,「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在宿舍了。」
他单纯只是觉得无聊,以及不去帮忙的不安。
这句话落到贺长殊耳朵里就变了味。
他今天从白荷花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虽然不清楚最后里世界是如何崩塌的,但是他想,毫无反抗能力的安诺被怪谈拖出去的那一刻,他心里一定是充满了恐惧。
也许他对宿舍产生了阴影,不愿意再独处了。
作为监护人,他应该负起责任。
贺长殊:「嗯,那你下午跟我一起走。」
安诺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好。」
果然是害怕了。
贺长殊想着,眸光微微一闪。
...
「安诺。」白荷花看到他时神色诧异,「你怎么跟过来了?」
安诺:「我已经没事了。」
白荷花翻了个白眼,讲话语气依旧难听:「刚昏迷清醒就过来帮忙,你只是个私人顾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监管员呢。」
儘管她看起来很像嘲讽,安诺却一脸认真:「谢谢你的关心。」
白荷花一脸不可置信:「谁关心你了。」
她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了。
噔噔蹬走在最前面。
阿吉:「真是个难以理解的女人,他们03队里的人都这么奇怪吗?」
老虎压低声音:「毕竟03的队长和我们领队有过衝突。」
阿吉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他扭头看向安诺:「你们在里世界相遇的时候她为难你了吗?」
安诺歪歪头:「没有,她很关照我的。」
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他感觉到的并不是恶意。
阿吉露出见鬼的表情:「那可真是......」
无法想像。
老虎:「安诺,你知道自己拥有的那个咒器有什么能力了吗?」
贺长殊走在前面,闻言也微微侧头看了过来。
安诺摇摇头,眼底出现迷茫:「它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手镯。」
贺长殊将视线收回。
老虎:「很正常,我们当初刚和咒器签订契约也是这样,后面你一定能有合适方法驾驭它的。」
安诺双眼亮亮:「真的吗?」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笨了。
阿吉:「当然是真的,要知道我当初可是磨炼了两个星期,最后才被老大忍无可忍丢到了某个C级怪谈的领区,差点死掉的时候激发了咒器。」
某种程度上来说,在经历了贺长殊不顾他人死活的训练手法后还能对他崇拜得一塌糊地,阿吉也算得上是个奇人。
这听起来是十分残暴的训练手法。
安诺很难将阿吉口中的恶魔和自己的监护人联繫在一起。
他呆愣愣的看向贺长殊:「真的吗?」
同样的三个字,前面充满惊喜,此刻慢慢都是犹疑。
「你也会把我单独丢到【领区】里吗?」安诺紧张地揪了下衣角。
贺长殊:「......不会。」
他怀疑自己看到了一隻正在瑟瑟发抖的仓鼠。
手又痒了,很想掐一把脸或是薅一把呆毛。
贺长殊面无表情,压制住了内心深处奇怪的念头。
他又看向阿吉,金眸之中隐约有警告的意味:「不要乱吓他。」
莫名其妙被训的阿吉:「哦。」
可他明明说的是真话。
老大确实会将人直接丢到【领区】里当做培训啊!
除了01,其他队伍哪敢让为激活咒器的监管员独自去出任务
这和让普通人去杀怪没有区别,万一全程没有激活咒器,面临的可就是真实的死亡。
老虎看不下去,他低咳一声拍了拍阿吉的肩膀:「那是老大的私人顾问,和我们不一样。」
阿吉恍然大悟:「对哦。」
安诺又不是监管员,哪怕他想一辈子都不激活手上的咒器也没问题。
难怪老大区别对待。
阿吉露出了傻呵呵的笑。
第19章 成精的第十九天
他们来到了教学楼,突然发现今天高三楼层的氛围更加不对劲了。
空气中都带着紧绷气息。
贺长殊心中闪过怀疑,他随手拦下了一名学生:「发生什么了?」
学生脸上出现惊慌失措:「没、没什么,你自己去看吧。」
说完赶紧低头抱着书跑了。
一副不想和此事沾上关係的样子。
安诺看向旁边的高三一班,脸上表情变得诧异:「看他们的黑板!」
黑板上,几个惨红的血字正在不断往下滴血:下一个会是谁呢?!
感嘆号的点留下血水,滴落在地上形成小小一圈。
细微的血味从上面传来。
阿吉神色震惊:「扩、扩散了?」
之前明明只有高三四班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种警告性血字。
他不死心,加快脚步从走廊这头跑到了最后,一脸沮丧的回来:「高三每个班级都出现了这片血字。」
现在这群学生不敢处理黑板,老师也觉得晦气不愿意靠近,只能顶着那些渗人的血字硬着头皮上课。
而就在这时,黄鑫带着校长走了过来。
那个懦弱的中年男子,此刻一脸唯唯诺诺,完全没了之前过于自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