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嬴政看到自己儿子的谋略逐渐变强,心中自然是开怀的。
「父皇,儿臣与父皇的差距还远。」
「还需父皇教导。」
嬴政好似不经意间说道:「最近不见你找你老师了?」鑵
扶苏扶额嘆气:「父皇,老师之前给我布置了课业之后,就让我自生自灭去了,老师最近好像在忙着处理新币、会稽郡的事情。」
「也不知道老师最近处理的如何了。」
嬴政有些哑然:「连你也不知道新币的事情进度如何?看来你老师那个傢伙真的是瞒的挺紧的。」
扶苏失笑:「父皇,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如何能够知道?」
「老师有了消息,定然会第一时间告知您的啊。」
嬴政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大殿外的脚步声响起,韩谈趋步紧忙上前,走到嬴政身边,低声说道:「陛下,右丞相、左丞相在殿外求见。」
第三十一章:夜幕(三)
左右丞相?
嬴政哑然,然后指着扶苏说道:「若不是你就在朕的面前,朕几乎以为是你这傢伙高密,让陈珂那小子抓紧时间来找朕了。」
扶苏一脸淡定,其实身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父皇这话说的,儿臣怎么会做这样子的事情呢?」
于今时今日,扶苏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或许往日里非常喜欢的一个人,眨眼之间就能够去怀疑、然后漫不经心之下质问。
而下一刻,扶苏就感觉到了身为皇帝必须学校到的另外一个本事。
当大殿外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嬴政的脸上已经是带着笑容了,他看向门口,就像是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随着陈珂、李斯的进入,嬴政身上那股子冷冽的气息也是逐渐的消散了。
他又如同往常一样平和:「你们两个还知道来朕这里?」
「朕还以为,你们两个在一块,就已经是忘记了朕呢。」
李斯正襟危坐,神色中带着诚惶诚恐:「陛下何出此言?岂非杀我?」
陈珂却显得很平静,甚至还有閒心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哎呀呀,陛下这话说的,臣真的是诚惶诚恐了。」
「还请陛下恕罪。」
「臣日思夜想、焚膏继晷,之前好不容易推波助澜,令天下人都在探讨新币之事,如今这事情马上就要开始了,臣这才是前来找寻陛下,为的便是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吶!」
陈珂虽然不知道自己哪一点让政哥心中有些不满了,但此时此刻,先道歉,然后再解释原因。
当然,还要把握尺度。
李斯属于老臣,当然可以正襟危坐的认错,然后一句「陛下岂非杀我」湖弄过去。
而他不一样,他若是这样做,只怕政哥是真的要「杀他」了。
嬴政冷哼一声:「不辜负朕的信任?焚膏继晷?」
他哼哼着说道:「朕可是听闻,你昨夜于家中不知道吃什么新奇的吃食,香飘三十里,就连守在你府外的黑冰台都闻到了。」
「不只是昨日,前日、大前日、大大前日,你晚上的时候都在吃一些新奇的吃的,而你竟然没有送到宫中!宫里面竟然没有!」
嬴政的声音中带着愤慨,像是对于此事十分愤怒的样子。
而陈珂的眼角略微有些抽搐,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种可能......
方才嬴政质问的时候,陈珂以为始皇帝身为皇帝的怀疑心思终于上线了,要对自己进行打压、制衡、甚至是威逼利诱了。
谁能够想到,堂堂始皇帝陛下,生气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半夜鼓捣出来新奇吃的,没有送入皇宫一份?
陈珂甚至看到政哥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像是吞咽口水一样。
而吞咽口水的时候,正是嬴政说出这几日美食的时候。
这一瞬间陈珂就懂了,但同时也有些无奈。
一旁的扶苏也是一脸诧异,那一抹诧异转瞬间就消失了,他看着自己父皇的背影,略微扶额。
方才他还在为老师感慨,感慨父皇的信任来得快去的也快,谁能够想到如今竟然就能看到这样子一副场景?
扶苏微微嘆气说道:「父皇,您想要吃老师的那种新奇食物,直接说不就行了,儿臣定然前往老师府邸,为父皇征战「陈府」,「俘虏」各种新奇食物的方子。」
这话说的带着几分调侃,而落在李斯、陈珂的耳朵里,则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一些不对劲。
扶苏那句「直说不就行了」,侧面说明了有「不直说」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事情?
方才来之前的事情?
而这些则不是如今要计较的事情,陈珂只是站在嬴政的面前,笑着说道:「何须太子殿下亲自前往征战?臣不战而降就是了。」
「待会就将方子送到皇宫之中。」
「还请陛下恕罪。」
嬴政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陈珂的肩膀,别有深意的说道:「行了行了,还算你小子知趣。」
「说句实话,朕馋你那些吃的很久了。」
「日后研究出来什么新奇的东西,都往宫里面送一份,记得了么?」
陈珂连忙点头:「臣记得了,臣记得了。」
嬴政的交代重点不在于「吃的」,而在于日后研究出来「什么」新奇的东西,「都」往宫里面送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