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一个计策。
那个心慈手软的陈珂,怎么会知道「慈不掌兵」这个道理呢?
项羽微微一笑。
他看着手下的兵卒将东西全然都是砸碎,而后率领着四千兵甲往前衝锋。
多出来的八百多人,是早就埋伏准备在这里的。
..........
章台宫
嬴政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一处,他的面前扶苏的脸上带着困惑。
「父皇,为什么您会支持老师将那些兵卒调遣到各地,驻守各个乡镇村落,互相结为盟阵,以此抵挡项羽?」
扶苏的脸上带着不理解。
嬴政没有抬头,只是笑着问道:「你不是一直都仁和的么?怎么如今不在意那些黔首的性命了?」
扶苏摇着头。
「因为儿臣知道,若是会稽郡城被攻破,那么受到伤害的黔首更多。」
「虽然那些乡镇村落的百姓很可怜,但为了大局考虑,那些人必须是要被牺牲的。」
此时的扶苏脸上已经是出现了冷冽的神色,他放在棋盘上的棋子,走的棋风也已经是与众不同了。
而看到这里的嬴政,则是嘆了口气。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珂想要让扶苏去下面历练历练了。
因为扶苏长久以来在朝廷,在咸阳呆的时间长了,他自己的思想是很脆弱的,很容易被其他人的思想给带偏。
扶苏就像是一根草一样。
他必须是依靠着自己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才不会被其他人的思想带歪。
嬴政想到这里,心中赞同陈珂想法的同时,也不由自主的得意。
自己这次给自己儿子找的老师,比上一个要强多了。
谁还敢说自己不会教儿子?
什么?陈珂教的和自己没有关係?
陈珂不是自己派遣过去的么?所以陈珂教的,就是他教的了。
这样想着,嬴政将黑色的棋子放在一处。
「我赞同、支持你老师,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因为你老师那句话说的对,除却皇帝外,其余人的性命是等同的。」
「没有什么大局、小局之分。」
「让你顾全大局的人,一般都在这个所谓的「大局」之中。」
嬴政捏着棋子,看着方才扶苏又下的一路棋,默默地思索着。
他一边思索一边说道:「然而,今日顾全大局,明日顾全大局,等到他日你自己变成被牺牲的一部分怎么办呢?」
嬴政悠然的说道:「当那些被牺牲的人知道自己没有了希望,而后联合起来,与项羽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会知道一件恐怖事情。」
恐怖的事情?
扶苏带着好奇:「父皇,什么恐怖的事情?」
嬴政放下一枚棋子,而后看着扶苏的眼睛,眼神中带着锐利的光芒,如同藏着一头沉睡的雄狮。
「天下的黔首、那些可以因为「大局」被牺牲的人,占据了大多数。」
嬴政笑着说道:「你的老师说了一句话,让我觉着很有意思。」
「当然,这话出的我口,入得你耳,普天之下,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这话是你老师说得。」
扶苏听涉及到了自己的老师,因此神色也是严肃了起来。
「敢问父皇,是什么话?」
嬴政慢悠悠的说着,但说出口的话,却让扶苏觉着震惊万分,甚至想立刻为自己的老师请罪。
只听得嬴政说道。
「你的老师说,若一直牺牲那些平凡的黔首,那些黔首会逐渐的意识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而等到他们喊出来这一句口号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仅仅是八个字而已,却让扶苏惊吓的甚至站了起来,他惊慌的看着嬴政。
而嬴政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坐下,没有一点沉稳的气度。」
「怎么跟你老师学的?」
嬴政放下一枚棋子,看着扶苏说:「你老师当时说完这句话后,继续与朕下棋,甚至神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幻。」
他感慨的说道:「陈珂那个小子,果然是厉害啊。」
扶苏却战战兢兢地坐在那里,他在为自己的老师担心。
「父亲,老师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嬴政嗤笑一声:「我当然知道。」
扶苏咽了口唾沫,正准备继续转移话题,却听见嬴政开口说:「难道你不想听另外的理由了?」
听到这句话,扶苏看了看嬴政的神色,他有预感,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
「父皇,难道还有别的理由?」
嬴政微微点头:「当然有。」
他看着扶苏道:「卢生研製出来了被你老师命名为「炸药」的东西,虽然那个东西还不怎么受控制。」
「但却已经积攒了一部分,暂时可以用三次了。」
嬴政微微一笑:「那个东西的威力,你之前应当见识过。」
见识过?
他在什么地方见识过?
扶苏脸上带着困惑的时候,嬴政直接了当的说道:「你忘记了么?」
「前几次你去百家宫,回来的时候与朕说什么?」
扶苏皱着眉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嬴政:「是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