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许水星和圈子里那些艺人不一样,许水星有后台,只是她不知道后台是谁而已。
反正不会是唐晚书。
唐晚书就做梦吧。
听见毛歆歆的话,唐晚书垂下长长的眼睫,眼底寥落散开,「她不喜欢我,跟任凯有什么关係。」
毛歆歆:「……」
「反正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离许水星远点儿,你给我个面子,也算我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毛歆歆低声下气的,她低唐晚书几头,唐晚书光是这么漫不经心地坐着,都莫名地给她一种压迫感,他跟她这种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不一样。
「一定没有下一次了,你也别记恨他了,成不?」毛歆歆真是快要哭了,可她又实在是喜欢任凯,要不是为了他,他一定不会低声下气地来求人,也用不着来求人。
毛歆歆走了之后,房间里阒无人声。
现在时间还早,唐晚书手掌按在膝盖上良久。
他再度站起来,绕去阳台。
房间是剧组统一预定,几个戏份比较多的角色住的都是套房,唐晚书的房间拥有一个很大的阳台,他的行李不多,携带最为麻烦的不是衣服鞋子,而是一盆嘉兰百合。
一盆十分茂盛葱郁的嘉兰百合,如火焰一般的花型,开得张牙舞爪,缀满了枝条。
唐晚书自己的东西,他习惯自己亲手照料。
他从柜子里取出面巾,喷上纯净水,一片一片地擦拭着叶片在白日里沾上的灰尘。
「姐姐,你会喜欢我的吧……」
翌日要拍清晨的戏,王初五还把片场租在了郊区的一栋别墅,那别墅大得有离谱,院子给外空旷。
不过剧组一入住之后,院子顿时就热闹起来了。
没有请工人,剧组工作人员在前几天就开始清理杂草,布置造景,成功的让冷冰冰的别墅变得富有生活气息。
周知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他更喜欢地窖坟地这样的地方,可他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形象,仍旧是积极向上的。
地毯是浅绿色,墙壁上有油画挂毯,家具与饰品都显得极有感,年代感使人感到平静,长久下来,住在里面的人也会拥有平静的感情。
许水星一边化妆一边吃完了早餐,她换上钟小雅的睡衣,草莓小熊的,她甩甩袖子,「好久没这么嫩了。」
莫茉托着腮,「你本来也就不老啊。」
「但也不年轻了。」起码在娱乐圈里不算年轻,新人辈出,留给老演员的机会越来越少,老演员之间对角色的角逐跟年轻演员之间的明争暗斗是同样的惨烈。
许水星庆幸自己出道得早,不过……有天赋的人只要走对了路,也不愁出不了头,再加上过硬的背影,想不出头都很难。
她很清楚。
「姐姐,枇杷你吃吗?」唐晚书捧着一串枇杷从一堆人头里边钻出来,跑向许水星。
「哪里来的?」许水星看了眼他手里那个头金黄圆润的整串枇杷,「现在不是枇杷成熟的季节。」
唐晚书献宝一样,「王导说是她亲戚寄过来的,品种不一样,你吃吗?」
许水星不喜欢需要自己剥皮的东西,她摇摇头,「我不吃。」
「我给你剥。」唐晚书声音变低,「好不好?」
这次许水星没有拒绝了,她点头,「好。」她完全将唐晚书当一个知书识礼,懂礼貌的小朋友。
换做其他异性,她绝不会允许对方的频频靠近。
王初五还在调试她的镜头,许水星和唐晚书在靠落地窗的小桌子旁边坐下,这里也是钟小雅和周知时常用来打发时间的地方。
唐晚书手指白皙修长,指骨明晰,手背上青筋的纹路分明,他指甲修剪得干净,气质温和,就连手指看起来都让人能感受到他的宁静。
枇杷被他小心翼翼地剥了果皮,一点果肉都没带下来,只是果肉流下了一道道黄色的汁水,沿着他的指背,眼见着快要淌到手背了。
许水星眼疾手快抽了直接给他擦了,「别弄到衣服上。」
意料之内的,他又羞得耳朵都红了。
「好了。」他说。
「辛苦你了。」许水星认真道。
唐晚书笑开,眼里有碎亮的光。
她正要伸手借过,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大门外一路传进来,那人一边跑一边喊着许老师。
许水星收回了手。
「许老师,麻烦您个事儿,编剧说有个剧情得改改,她改了一下,让您看看这么演成不成……」挂着工作牌的男人火急火燎地说着。
许水星接过他手里的剧本,低头看了起来,几乎没怎么做改动,但编剧对自己的作品吹毛求疵。
她将男主杀掉女主父亲的剧情挪到了前面,本来应该是在两人在一起之后才发生的。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这么改?」
「老师说,小情侣谈恋爱就好好谈,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好提前就给解决了。」
「……」许水星撩了他一眼,「行……」话没说完,唇角挨上一抹冰凉。
她朝对面看去,原来是唐晚书举着剥好的枇杷递过来了,递到了嘴边。
旁边有人看着,许水星也不太好拒绝,她敷衍地咬了一小口,低头瞬间,没看见场务的惊愕,再抬眼时,对方已经将表情重新控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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