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个鬼!」祁柒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关门,她想把林商辞的脚踢出去。
「真的真的,不信你上网查,我身份证也能给你看,顾重知道吧?《风华》知道吧?是我编的。」
「不用看也是你编的,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祁柒完全误会了「编」的意思。
「那你报警,然后把记忆卡交给警方。」
祁柒一愣,直勾勾盯着林商辞。
「报警啊,警察来了我也不走。」
祁柒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她,其实对方这相貌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的样子,她有些犹疑了。
林商辞拿出身份证让她看,然后又掏出裤子口袋,把全身上下都让她看遍了,自己确实没藏武器。
「你要是还担心的话,现在去厨房拿刀子防身,我也能把手伸进去,随便你拿个什么东西捆着,只要你让我进屋。」
祁柒看她一身T恤牛牛仔裤,也没带包,T恤是宽鬆的,牛仔裤是紧身的,要是在口袋里藏了什么武器,形状一定会很明显。
但是她害怕,所以还是回屋里去拿来了好几条束线带,递给了林商辞,「把腿绑上。」
林商辞接过来,把脚从门里抽出来,给自己两隻脚捆上。
「转身,手放背后。」
林商辞听她话转身背对她,手往后伸,她听见祁柒开锁的声音,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两隻手被束线带捆一起了,捆得特别紧,她有些肉疼。
「这下子你满意了?」她没有行动能力,任人宰割了。
「好了。」祁柒开了门,说:「进来吧!」
林商辞看着捆一起的两条腿,呢喃着:「你是真为难我。」然后就一跳一跳地跳进屋内。
祁柒也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太方便了,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帮林商辞脱鞋子,只能还她双腿自由。
林商辞坐在客厅沙发上,也不和她弯弯绕绕,开门见山说:「把记忆卡给我,我来想办法对付任礼。」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拿了记忆卡就交给他?」到时遭殃的还是自己。
「那这样,我给你说点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事情,要是我说对了你就信我一次,把记忆卡给我。」林商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以麻烦给我准备一盒纸巾吗?」
祁柒拿来纸巾放在她面前。
「这个月初,云麟派你去任礼的别墅谈代言合作,你有个朋友叫徐织,是盖亚科技的技术人员,她也是任礼的影迷,她拜託你替她的监控眼镜做测试,所以你戴着眼镜,在任礼的别墅里碰巧看见他杀人,监控眼镜录下了杀人过程,你回去后把记忆卡藏起来,还告诉徐织你忘了放记忆卡,什么画面都没拍到。」
这一次没有流鼻血,林商辞倒有些不习惯地抿着唇,或许是因为她在陈述已发生的事实,而不是透露即将发生的未来。
祁柒张着嘴巴忘了合上,这些事情只有她和徐织知道,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你……」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我会流鼻血的。」林商辞一点也不想让祁柒帮她擦鼻血。
「那你……」
「说对了吧,说对了就把记忆卡给我。」她没有耐心走问答流程,太麻烦了。
「给你也没用,你对付不了。」祁柒瘫坐在沙发上。
她不是没有想过公开视频,但是她向周围人打探,包括她认识的一个叫蒋维安的朋友,他和任礼是好哥们,旁敲侧击问他得知任礼背景不简单,家里有人当官,也有人混黑,基本上就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放在你这里更没用,而且被任礼知道了你还会有杀身之祸,给我的话,我去查那女孩的身份,然后你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商辞从祁柒的眼神看见她态度的转变,她只想摆脱这些麻烦事而已,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接盘,她一定是相当愿意拱手奉上的。
终于,祁柒起身走进了卧室,出来时手里捏了一小块东西,放在林商辞面前的桌上,「当天的视频全都在这了。」
林商辞挑眉,「意思是,不止有杀人那一段?」
「嗯,戴上眼镜后的纪录全都有。」
林商辞盯着记忆卡看,确实也不是顾重收到的那张,如果是全过程的话,说不定她们能发现更多线索。
祁柒替林商辞剪开了束线带,因为绑得太紧,两边的手腕上已经勒出了浅浅的血痕,罪魁祸首现在正低着脑袋说:「对不起。」
林商辞揉着手腕,收了记忆卡,说:「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戴眼镜,别人问你你就说近视了,然后近期都不要赴蒋维安的聚会,有很大机率会碰到任礼。」
祁柒想问点什么,却看见林商辞动手抽了好几张纸巾捂住自己的鼻子。
「尤其是9号那一天,最好不要出门。」既然都流鼻血了,她也不介意再多说一点。
虽然上一回她很可恶地利用了她一次,但是无冤无仇她也不会想要她出事,她出事了顾重也保不住。
林商辞抱着纸巾盒准备走了,她得回去多花点时间研究视频。
「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但凡有除了你我以外的人知道,我们都会死。」顺口威胁了一句,林商辞穿好鞋子,抱着纸巾盒开门就走了。
这个时间不算太晚,打车还是很容易的,她坐进车里报了地址后,手机就震了一下,换一隻手捂着鼻子,她掏出手机,看见顾重给她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