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逃走,逃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再决定要不要回来。
林商辞再打开手机,点开热搜榜,却看见热搜第一变成了其他词条,「任礼杀人」完全消失了,搜实时广场也是一片空白,就连视频都被移除掉了,又打开其他平台,上一秒还存在的视频下一秒就因为违规而被删除了。
林商辞收了手机,她看祁柒的眼神有些冷漠,「我劝你,现在就走。」
祁柒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问她:「你做了什么?」
「他到目前为止怀疑的人只有你一个,如果仔细查的话,他们会查到发布视频的IP位址就在这。」
祁柒红了眼,她恼怒地抓住林商辞的衣领将人顶在了墙上,她还没有林商辞高,她能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林商辞没有反抗。
「祁柒,你大可以扔掉记忆卡,不是吗?」
如果不交给顾重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就连循环都不会开始。
「你是不是想着,想要替那个死去的女孩贡献一点力量,但是自己没有能力,这件事情又特别危险,想当好人又不想犯险,所以就拉一个人来替自己做?」
「为什么是顾重?别人不行吗?」
「扔掉记忆卡的话,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这样不是更好吗?」
任礼就是因为杀了祁柒后什么都没找到,才会把目标转移到和她接触过的顾重身上,如果祁柒死的时候,记忆卡被他顺利拿走了,是不是就代表顾重不会被怀疑,最后也不会死?
「我没有这么想!」祁柒咬牙切齿。
「到底有没有这么想,只有你自己知道。」林商辞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白处的血丝,说:「我把记忆卡转交给了别人,现在应该就在你桌上放着,你如果不现在走的话,接下来或许会被货车撞死,会有人潜入你家将你杀害然后伪装成自杀,反正你一定会死。」
她唯一活下来那次,还是顾重救她的。
林商辞的鼻血顺着下巴滴在了祁柒白大褂的袖子上,一滴滴地随着布料纤维往外渗出去,祁柒终于鬆开手,看着自己的袖口发怔。
「你到底是谁……」祁柒这一句像是在呢喃,面前的人她越发觉得太诡异了。
「我?我和顾重都是你的受害者。」林商辞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开始给自己擦鼻血。
祁柒看着林商辞,有些恐惧地后退了两步,她好像招惹到了第二个和任礼差不多的人。
林商辞捂住鼻子,看着祁柒匆忙离开的背影,她低头,见地上有几滴自己的血,她伸出脚,用鞋尖把一旁成堆的泥灰拨了过来,盖住了血滴。
祁柒逃走后,这个局才算完成。
所以她一定要成功逃走。
顾重拍摄时看见林商辞往外走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就坐在角落里看自己,那里很暗,她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知道她一定在看自己。
直到导演喊了一声「卡」,她才慢悠悠走到电脑前面去跟着看屏幕,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后,导演宣布拍摄结束。
顾重没有朝林商辞走去,而是径直走进了化妆间,化妆师跟着进去替她卸妆,林商辞就坐在沙发上等她,卸妆之后,顾重拿了自己被摺迭整齐的衣物走进了更衣间,出来时也没看她。
林商辞沉默着收拾好东西,就走在顾重前面准备回去了。
顾重见她背上和头髮上都是灰,没忍住就动手替她清理,林商辞也站定了让她弄。
「去哪了?整那么脏。」
顾重其实没有生气,但是她想看看如果自己生气了,林商辞会不会发现,会不会哄她。
「去了趟厕所,厕所在装修,蹭到了。」
她居然只回答她的问题,没有发现她情绪不佳。
顾重又板起了脸,清理完就走在她前头,林商辞只能在后头跟着,直到走进停车场,林商辞掏出钥匙解锁了车子,顾重径直坐进了驾驶位,林商辞也没说什么,跟着坐进了副驾。
「怎么不让我开车?」她已经很有当司机的自觉了。
「因为想做一点事情。」
顾重往前探了身子,将挡风镜的遮阳帘往上一拉,车子内部瞬间就暗了下来,她将自己座椅的位置往后调,然后又倾身去把林商辞的椅背放倒,林商辞一个猝不及防就躺了下来。
「呃……干嘛?」
顾重半压着林商辞问她:「你知不知道我有一点生气?」
林商辞想要摇头,但是她直觉点头比较好,所以她点头了,嘴里发出一声乖巧的:「嗯。」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我生气了你也不哄我吗?」
林商辞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哄人,就算对象是顾重也不知道怎么哄,只能抿着唇定定地看她。
顾重贴上去,在她耳边说:「听没听说过爆炒这个词?」
林商辞绝对听过,她不是不衝浪,也不是山顶洞人,很多很新颖的词彙她还是知道的。
但她的第一反应是:「这里不太合适。」
「停车场很暗,挡风镜我遮住了,四面车窗的透光率很低,后面是墙壁,外面看不见车内,这样不合适吗?」说话时气息呼在她耳垂那里,有些酥酥痒痒的。
林商辞扭了一下脖子,有些气虚再一次提醒她:「可能会有人偷拍的。」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