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楼烈完全没什么兴趣,「还有什么事。」
方胜道:「没事了。」
楼烈道:「朔方距此地有七日车程,遍是姦杀掳掠无处逃窜之人,你若想去提前备好了棺材钱。」
「嗯,」方胜不欲与他置气,只当听不出他言语中的奚落,「我不去。」
两人正说着,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巨大地真气涌动,那真气霎时间好像衝撞进了人的五臟六腑,一股深切的来自人内心最本能的恐惧慢慢地爬上了二人的皮肤。
楼烈顿了一下,转身便走。
方胜也立刻反应过来,快跑两步往住处赶去。
魏长泽短暂的昏迷了片刻,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珠还是纯黑的,然后慢慢地褪去。
邵日宛伸手给他擦了擦汗,被魏长泽自然地握住了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
魏长泽道:「什么时候了。」
「不清楚,」邵日宛往窗外看了一眼,猜测道,「晚上了吧。」
他许久为开口,此时嗓子更哑了。
魏长泽便站起身来,他有些虚浮,摇了摇头稳了一下,将手递给了邵日宛。
邵日宛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冰凉的吓人,然后借力也跟着站了起来。
魏长泽随意道:「没料到这么快,还想着坐一会就带着你和那小子出去玩一圈。」
「也好,」邵日宛道,「就到这里为止吧。」
魏长泽看了他一眼,笑了,却没有回应。
邵日宛正要开口,门却被推开了,方胜冲了进来,「魏师兄。」
看见他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又马上笑道:「恭喜魏师兄突破了。」
他已经是个王爷了,倒还像是那时跟在两人身后的小少年。
楼烈站在门外,往里看了一眼。
魏长泽冲他点了点头。
楼烈挑了下眉头,转身走了。
邵日宛对方胜道:「你今晚留下住吧。」
「你别多说话了,」方胜笑道,「我得走了,只得了这一天的空閒。」
献伏王府的车马一直等在城外。
方胜道:「我还没听说过中原有离识期的修士,魏师兄。」
他用的是修士这个词,而没说魔修。
魏长泽呼噜了一把他的头髮,「如果有人欺负你,来找我。」
方胜便笑着应了,很欢喜的样子。
他又待了片刻便回去了,献伏王府于他其实极为陌生,活着都不轻鬆,他比旁人更要累一些,更要谨慎一些。
这次突破之后魏长泽显然像是移开了心口的一块大石一般,不似头两日那般紧绷着。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出门了。
北国的冬天一向来得猛烈,大雪封城是常有的事,新年过后依然凛冽。
邵日宛穿了一件靛蓝白边的復襦①,里面依旧是件白袍,大氅围着一圈兔毛,穿得严严实实,只将泼墨长发披在身后,迎风乱飘,在雪地中极为挑眼。
魏长泽随意穿了身短打,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
两人不常说话,邵日宛将衣袖往下拽了拽,护住了两人的手,避开冷风侵袭。
那日也是这是这样的大雪,邵日宛背着魏长泽逃了一天一夜,好像就是昨天的事一样。
魏长泽道:「塞外的雪比这的好看。」
邵日宛道:「也比这冷。」
「倒也是。」魏长泽笑道。
一阵风袭来,捲起了大片的雪花。
邵日宛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一片山河莽莽。
「你给我唱首歌吧。」邵日宛回头道。
魏长泽难得的又像以前一样,痞道:「好听吧。」
「好听,」邵日宛道,「我挺想你的。」
魏长泽顿了一下,攥了攥邵日宛的手,「你知道那首歌的意思吗?」
邵日宛看着他笑了,「不知道。」
魏长泽慢慢地开口,唱道:
「Come down off your throne and leave your body alone-(从你的王位上下来,让你自由)
Somebody must 插nge (有些人必须改变)
You are the reason I』v been waiting
For so long -(你是我一直在等待的理由)
Somebody hold the key (有些人拿着钥匙)
Well I’m near the endand I just ain’t got the time (我终于接近了尾声,我没有时间了)
And I’m wasted and I (我浪费了时间)
Can’t find my way home (找不到回家的路)」②
邵日宛没有听过后半段。
魏长泽抬起他的手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道:「邵日宛,你就是我的家。」
邵日宛几乎已经想像出在现代,魏长泽的模样。
他学历高,出国镀过金,长相帅气工作轻鬆,也许平时也会跟朋友出去小聚,会干了一口酒,跟朋友笑骂两句脏话。
平常上班会穿牛仔裤运动鞋,牛仔裤应该会挽起一块,露出脚踝,既不正经又帅气。
他不怎么缺钱,又会看着你的眼睛说话,深知撩人的技巧,可能经常收到女人的暗示,也可能交过女友而没敢告诉他。
在家穿t恤,把鞋一踢就躺在床上撑着胳膊看着手机的消息。
周六周日睡到中午才起,睡眼惺忪地洗漱,头髮睡得翘了两根。
他活的很随性,也算是成功。
是穿越将他重塑,逼他成长,让他一步一步地变成了那个魔修魏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