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泽将他手握住。

这都是极其细微地动作。

宋长彤道:「慢慢等着吧,一时好不了。」

魏长泽『嗯』了一声,「辛苦了。」

宋长彤极为不屑的撇了撇嘴,嗤了一声。

邵日宛忽然道:「我竟不知,封道长竟和宋道长是朋友。」

宋长彤冷漠道:「并不是朋友。」

封丘微笑道:「却已经有几百年的交情了。」

话只说到此处,在场的人没一个喜欢话家常,邵日宛也不好试探的太明显,只得不再多说什么。

魏长泽拿了个包裹扔给了他道:「你看看能不能用。」

宋长彤接了过来,拆开看了眼,里面是一颗灵芝,难说是多少年的,这大小却让人有些心惊,他道:「你从哪弄来的?」

「别人送的,」魏长泽轻描淡写道,「来路正的,放心用。」

宋长彤也不客气,直接放到了桌上收下了,「我管他正不正,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二人便再无什么事了,在宋长彤赶人之前,拿了药方后就道别了。

他们走的时候,封丘还坐在屋里,显然有事要谈的样子。

邵日宛对这人有些好奇,问道:「你们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魏长泽道,「怎么了?」

邵日宛道:「我之前听人说过他,后来回去也没打听到什么,这人什么来头?」

「佛修,」魏长泽道,「没深聊,修为在我之上。」

邵日宛已经很久没听到这句话了,自从魏长泽步入离识期之后,便没听过了。

魏长泽道:「跟咱们无关。」

邵日宛笑了道:「倒也是。」

二人出来了自然就要閒逛着消磨时间,魏长泽还是个挺懂得浪漫的男朋友,适时的约会与礼物,出门时像个绅士,回家像个混蛋,他挺懂生活和爱情,既尊重又适度的侵略,这一切都让邵日宛很喜欢。

这一天过得极快,晃晃荡盪的像个装满了黄油的瓶子,腻着悠着打了几个转便过去了。

回赤胆城的时候日头已经落在了山下,白日里化开的雪又要慢慢地冻上了,只留下地上坚硬的外壳,在落日余晖下熠熠生光。

门前站着一个穿着绛红色长袍的高大男人。

他们停下了脚步,那人转过了身来。

邵日宛的瞳孔非常细微的放大了一瞬。

那是一张和魏长泽极为相似的脸,凌厉的脸庞线条,微微向下的嘴角,过于浓重的剑眉,就连眼角的细纹,都像是魏长泽应该有却还没有的。

他又再一次想起了第一次魏长泽时的震惊,以及他一瞬间想到的那个词。

龙睛风目,乃帝王之相。

一语成谶。

魏长泽有片刻的愣怔,他就站在身边清楚的感觉到了,因此他确定魏长泽确实是没有料到魏广延此刻会站在这里的。

魏广延身上有极其强烈的威严感,儘管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这里,也让人恍然间心声敬畏。

儘管魏长泽也是生人勿进的气场,却总感觉十分不同,他少了很多岁月的历练,少了很多久居高位手握重权而留下的不怒自威。

三人有一时的沉默。

邵日宛心里明镜儿似得,魏广延绝不会先开口的,这上位者的把戏,而魏长泽也不会,这人脾气硬得像块石头,更不会服软。

只能是他了。

邵日宛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先进去吧。」

魏广延一侧身,让他上前带路,这院外布了重重阵法,若外人想进只能靠着他们住在里面的这三人引进。

邵日宛打开门道:「请进。」

魏广延也不看魏长泽,直接一撩衣袍走了进去。

这又是场硬仗,邵日宛瞥了眼一直没说话的那人,倒是看不出什么来,照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楼烈打着哈欠出来,「回……这又谁?」

邵日宛没法介绍,只能把一个油纸包扔给他道:「给你带了只鸡。」

楼烈接了,没什么所谓的转身进了屋。

一张长桌放置地上,三人落座,魏长泽和魏广延对坐。

邵日宛道:「我去倒茶水。」

魏长泽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坐这。」

邵日宛:「……好。」

又是一片死一样的沉默。

到底最后,是魏广延开口道:「你这些年便住在这里吗?」

魏长泽平淡道:「有话直说。」

「这些年不想你娘吗?」魏广延忽然换了个话题,「回去看看她吧,这些年她受了不少苦。」

「想的那些年已经过去了,」魏长泽道,「现在觉得不见为好。」

魏广延看着他道:「你倒是记恨起了我了。」

「并没有,」魏长泽随意道,「现在记恨也无了。」

我的天坐在这的可是这个世界的皇上啊,邵日宛心道,就算是你爹你也恭敬一点吧。

魏广延道:「当年局势就是如此,我确实放弃了你,我也不想用什么话来唬你,无论如何我们两个都已做了自己的决断,也该为此负代价。」

「就像你现在如此憎恨我,」魏广延道,「我就只能受着。」

魏长泽却什么都没说,他并不是认同什么,邵日宛心里清楚,是他懒得说什么,懒得解释懒得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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