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烈在院中练功,还未召出武魂之刃,只能拿着剑去练,横衝直撞脚下生风,将院子里的树干杀出一道道的剑痕。

他自天未亮便一直如此,一直到了快要正午,汗水在这样的天气里已然浸透了后背衣服,这才停下,收了剑势转身出去了。

邵日宛往外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看自己这本让人犯困的书。

过了不一会,楼烈端了个广口碗又回来了,伸手敲了敲门,用力奇大无比。

邵日宛道:「进来。」

楼烈一推门走进来道:「今日的药。」

这活一向是魏长泽在做,邵日宛每天一碗汤药,他要是白天不回来也会在晚上熬出来补上,此时却是楼烈送了进来。

邵日宛问道:「他今天不回来了吗?」

「不知道,」楼烈道,「就让我给你送过来。」

邵日宛便道:「麻烦你了。」

「嗯。」楼烈应了一声,转身便要走。

邵日宛叫住他道:「崩剑时立剑沉腕,力达剑尖,使剑向上为崩,剑尖不该过头。」

楼烈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邵日宛扬了扬药碗,笑道:「多谢。」

楼烈道:「剑尖不过头四处伸展不开,何以使出全力?」

邵日宛道:「所以要你力达剑尖,以身练剑,关你伸展地开不开什么关係。」

楼烈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是剑修?」

「以前是。」邵日宛随意道。

楼烈头一回问道:「你受伤了?」

邵日宛道:「我差点死了。」

楼烈道:「可惜了。」

「还活着,」邵日宛却道,「就不算可惜。」

楼烈转过身来,「损失了全部修为,只剩下了一条命,与苟延残喘有何两样?」

「是因为你把修为看成了命,」邵日宛看着他道,「我却只当它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就算了。」

楼烈皱了皱眉,一时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这座院子从来没人会敲门,因为四处布下了奇门遁甲,这样的符术能将人与物变成一块石头一棵树,并非真的变幻了形象,而是让人绝难注意到。

魏长泽自他来了之后接连又布下了几道符术,生人难近一步。

然而就是这样的重重防护,门却被敲响了。

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楼烈警戒地低声道:「你别动,我过去看看。」

邵日宛道:「小心。」

楼烈手中紧了紧剑柄,慢慢地一步步地靠近院门。

门外人忽然道:「请问魏长泽可在。」

世人都一直以为赤胆老祖本名就是魏不忌,而魏长泽这个名字,就连楼烈也是第一次听。

楼烈一时没有说话。

门外人道:「臣,郑江,求见殿下。」

邵日宛走出来道:「让他进来吧。」

来者有三人,均是锦衣劲瘦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穿深蓝长袍的男人道:「日前已给殿下送过信,只因恐有差错,唯恐殿下并未收到信件,此番才贸然前来叨扰。」

措辞已算是极为含蓄隐晦。

楼烈可谓不知所云,看了一眼邵日宛。

邵日宛不冷不热地道:「寒屋陋舍就不招待了,魏长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若有急事就等着吧。」

那人并不为这样的态度所恼,赶紧躬身道:「多谢。」

邵日宛转身走了。

楼烈左右看了看,也跟着出去了。

邵日宛自然没必要给这些人好脸色看,他的命差点折在魏广延的手中,若非这些来者修为不浅,他连门都不会让进。

楼烈到底是个少年,跟上来问道:「这是咋了?」

「你师父的旧帐,」邵日宛道,「让他自己去收拾吧。」

他也确实烦躁,这些人到底想要什么?魏长泽现在都这幅德行了,怎么还过来纠缠不清。

楼烈见此,也不再问,收了剑势不再管了。

魏长泽是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回来的,只一进门便发觉了不对。

屋中有生人气息,且修为不俗。

他脚步忽然放慢,往前走了两步。

侧屋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躬身道:「参见殿下。」

他忽然皱了眉,往邵日宛的院子看了一眼。

男人道:「日前圣上亲手所书信件,不知殿下可有收到。」

魏长泽道:「现在出去,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也别来,否则我再不会给来者活路。」

男人却仍道:「圣上想说的话具在信中,难道殿下还不能明白圣上苦心吗?」

魏长泽侧身让路道:「滚。」

男人终于愣了一愣。

魏长泽道:「我离开魏府数年,既然不能同富贵,那也不该在受难时来找我,父子反目的戏不好看,他又身份贵重,别再来了。」

男人抬眼看着他道:「您当真就是这样想得吗?圣上多年来一直暗自派人跟随殿下左右,将您的安危挂念在心上,这份厚意在您嘴里便是如此单薄吗?」

魏长泽忽然嗤笑了一声,「有什么用?数年来我已在鬼门关走了几个来回他又做了什么?我是他长子,活着最好,死了也不值当冒险救一回,不过就是如此,如今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朝中动盪,是让我杀人,还是让我去当个解困的太子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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