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不足百米的距离,他忽然感到了李舒的真气。
不只是真气,更确切的说是杀气。
邵日宛一愣,赶紧走了过去,正见凉亭处,李舒一脸冷漠地捏住了一个男人的下颌骨,将他狠狠地磕在墙上。
男人似乎说了什么,惊恐地摇着头,李舒甚至等都没等,手上骤然使了力气,生生将他的脖子掐断,扔在了地上。
男人的脑袋鬆鬆地耷拉下来,『砰』地一声磕了下去,死透了。
李舒往这边看了一眼,笑道:「哟,邵道长。」
邵日宛点头道:「李道长。」
李舒随意拍了拍手,走过来道:「怎么来这了,有事吗?」
态度轻鬆,好似刚才杀了一个人的不是他。
邵日宛多少有些微妙,面上还是和善道:「我来找郑老。」
「他可不在这,」李舒笑道,「真是缘分,我今日才刚回来便和你碰上了,不然你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说着便要引着他去寻人,邵日宛犹豫了一下,「……那人就放在那?」
「哦,」李舒风轻云淡道,「就搁那吧。」
他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邵日宛自然不能再多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李舒忽然道:「说起来,方胜可有消息了?」
邵日宛道:「家里来过一封信,说是在一个村子里打听到了消息,有人曾经见过那孩子,还在继续找。」
李舒道:「好。」
邵日宛含笑道:「你倒是喜欢这个孩子。」
李舒却只是笑了笑。
郑千秋的住处确实偏僻,高阁之上,来往只能用轻功,倒是显得威风凛凛。
李舒只将他送到了下面便不走了,说是被要是被郑老头抓住了又是一顿教训,还是不惹这个霉头了。
临走时冲邵日宛挥了挥手,「再会。」
他身上的那股浑然不羁的劲儿真得是如何也藏不住。
郑千秋刚见到邵日宛便道:「李舒那小子带你来的?」
邵日宛:「……对。」
郑千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道:「有何事?」
邵日宛便将信拿了出来,「这是真的?」
郑千秋随意扫了一眼,「真的,这十二坞并没有人敢换我的信。」
邵日宛尤不放心,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您再看一眼?」
郑千秋倒也没生气,和蔼的笑了笑,当真拿过来又看了一遍,「你怕是让这里的人吓坏了。」
邵日宛看他这反应,这信估计是真的了,于是道:「没有,我只是不大放心。」
郑千秋将信还给他,随意道:「这是对的,想活得长些,就要时刻警惕。」
「这世上没什么人是值得信的。」
第45章 天有不测(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集市开始热闹起来了,挂着大红的灯笼,贴着红纸剪成的窗花,看着极为喜庆。
邵日宛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要过年了。
趁着没什么事的时候,他也上街采买了些东西,又去做了两件新衣,姑且就算这样讲究一下了。
魏长泽似乎对这种事情不是很在意,只是很烦躁与越来越麻烦的师兄弟的找茬。
十二坞明年开春,将有一件大事。
秦安法会要召开了,派谁去还未定。
李舒这两天有多远躲多远,想找他简直要掘地三尺,饶是这样还时不时地被拎出来轮一遍,是个什么人物也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搞得他不堪其扰,魏长泽也亦然。
只因为十二坞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百年一次的秦安法会,出席者必是下任掌门人。
李舒道:「你去你去,我已经放出消息了,你去。」
魏长泽看也不看他,干了一口水酒,「我不管,让郑老头决定。」
李舒翻了个白眼,跟他碰了下杯,发出一声瓷器的脆响,一口闷了,「唉。」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一样,郑千秋会派李舒参加秦安法会,单从功力方面将,李舒就稳了太多,魏长泽身上有太多变数,而且身份敏感,一旦被咬住不放那就是折损十二坞声誉的事,就算以上都可不算,李舒的身世却摆在那里。
郑千秋必派李舒无疑。
「真他娘的,」李舒唾了一口,「烦。」
魏长泽也不说什么,就陪他喝酒。
李舒看了他一眼,「你师兄呢?」
「练功,」魏长泽道,「可能还要去街里取衣服。」
李舒嗤笑了一声,「你厉害,厉害了,人家过年不回家陪你在这过日子?」
魏长泽道:「还成。」
李舒笑着摇了摇头,仰头又是一口酒,喉结髮出吞咽声,酒水顺着脸颊一路滑了下来。
魏长泽道:「你近况如何?」
「也就那样,」李舒道,「卡了不是一年半载了,不是十天八天就能突破的,估计去了也是送死。」
这话夸张的成份比较多,李舒难得的竟然谦虚起来了,让魏长泽还有些不适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李舒道:「我先这么说好,是怕到时输了丢人。」
魏长泽却只是道:「今年能出席的怕是没有化神期的,你应该不会输的太惨。」
「我借你吉言了,」李舒没好气道,「真会说话。」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说起来,我得了准信,那个江必信会代天极门出场。」